莫玉珍便依言坐了过去,叶子牌两人一家,抽牌定庄家,庄家负责分牌和先发牌。

    岑云初自己摸的是麻将和天九,只是她摸完了牌就扣在桌上,别人根本看不见她的牌。

    众人都以为这样打牌必定会慢上许多,毕竟岑云初要兼顾四家。

    可不想摸完牌后,岑云初接过两个丫鬟手里的牌看了看也撂下,反扣在桌子上。

    然后说了声:“各桌都依规矩开牌吧!”

    崔明珠等人就等这句话,各桌上都有她的人,使个眼色就心知肚明了。

    莫氏等人担着心,更有一干人乐得瞧热闹。

    再看岑云初呢,应付着四张牌桌却如闲庭信步一般,一丝不乱。

    只要有上家出牌,她便紧跟着出牌。或要或不要,或碰或吃,她的那四副牌通通扣着,可她却能准确地摸起要打的那一张。

    渐渐地,崔明珠的神色没了之前的得意,越发慌起来。

    她原本想着彼此之间有个照应,可以互相串牌。

    可一则岑云初的牌全部扣着,她们根本看不见。二来岑云初出牌几乎不用思考,使得她们也不由得快起来。

    终于叶子牌那一张桌上张家姑娘还差一张牌就赢了,就伸了两根手指头出来,她对面的人会意,只可惜自己里也没这张牌,若不在岑云初和莫玉珍手上,只能她自摸了。

    “张小姐杨小姐别找了,你们要的牌不在我这儿。”岑云初笑微微,她手里只剩一张牌了,而是刚好和亮出来的牌碰上。

    岑云初先出完了牌,张小姐次之,然后是莫玉珍,如此她们这一家算是赢了。

    莫玉珍从桌上退下来,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好歹算是赢了一局。

    天九打的是文牌,天牌合四五,地牌合二六,岑云初最先结了。

    番外 云(六)

    花牌那桌,按理光的分最高,岑云初只有三张光。另外三个人分别是五光和四光,此外还有几张鸟兽和青红短。分没有光高,但也可以算分。

    岑云初最多的是散子,散子这东西是没分的。

    可岑云初却一直在那里凑散子。

    “难道她想凑十二副散子?”一旁观战的人议论道:“谈何容易!”

    散子虽然没有分,可一旦凑够了十二副便可以高过五副光了。

    麻将这张桌,崔明珠觉得今天的手气还不错,只是有两张牌是多余的,若是换成九筒和红中就能和了。

    但岑云初在她上家,若是前两家打出来那两张牌被她上家截了,她就别想和了。

    没抓的牌里应该有,所以轮到崔明珠的时候,她打出去三万,又去摸别的牌。

    她在摸牌的时候长了个心眼儿,顺带多看了几张牌,可喜的是,在她摸的这张的下一张便就是她想要的九筒了。

    崔明珠于是想着让自己的下家摸了这张牌,然后两个人再悄悄换了。

    可她哪里瞒得过岑云初去?两个人悄悄换牌的时候,被岑云初抓了个正着。

    在牌桌上出老千,也不用论输赢了。

    崔明珠气急败坏地下了赌桌,花牌那边岑云初也凑够了十二付散子,果真大获全胜。

    “这岑家姑娘可真了不得,简直是过目不忘了。”在凉亭上观战的几位贵妇人见了这结果,也都不由得称赞。

    “她若是个男子,必定能立一番功业。可惜投身成个女子,只怕是祸不是福啊!”将军夫人叹息道:“这样的人又怎肯三从四德老老实实相夫教子呢?”

    “所以我说才女难养嘛!百里侯夫人道:“凤凰拣高枝儿飞,黑母鸡一窝。我还是给我儿子寻觅一个规规矩矩的媳妇吧!”

    再回到莫家的后花园,崔明珠连裙子也懒得换,更不顾之前和岑云初的约定,径直带着丫鬟走了。

    莫玉珍姐妹两个急忙追上去,好劝歹劝也没能留住。

    “岑姑娘你可真是了得!”孟乔走过来一脸歆羡地说:“简直比史书上写的才女都要厉害。”

    “都是小孩子家的玩意儿,算得了什么呢?”岑云初丝毫没有赢了的欣喜,只觉得索然无味。

    “算了吧,孟姑娘!你这热脸都贴了几次冷屁股了?”薛珊珊走过来冷嘲热讽。

    她最不喜欢所谓的才女,有才又怎样?还不是终究要嫁人生子人老珠黄。

    她不喜欢岑云初,也不喜欢孟乔,这孟乔虽然不如岑云初那样出类拔萃,可也是喜欢写写画画的,和她从来不是一路人。

    “崔四姑娘就这样回去了,只怕会同咱家交恶吧?”莫玉珍急得都要哭了。

    “咱们总不能丢下众人追着去她府里赔罪,还是改天吧。”莫氏安慰妹妹道:“这些小姐们个个都是惹不得的姑奶奶。若是遇上明白的,自然不会牵怒咱们。若是遇上不讲理的,也实难让人家不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