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鼠小米眼睛小得快看不见了,但陈落仍能感觉到她眼里的兴奋。

    酒保先生这时候却是一脸的嫌弃,甚至有着一贯的不耐烦。

    “去换身衣服吧,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呦呵,好的!”

    白老鼠小米愉快地朝楼上跑了,酒保先生总算是仁慈了一回。

    “上二楼,第三间,陈落房间旁边那一间!”

    “哟,谢谢酒保先生!”

    没有资格拥有自己房间的老huáng猫,它有点嫉妒藏米。

    “我还是老人家呢!”

    陈落用手摸了摸老huáng猫肉乎乎的脑袋,也替它惋惜。

    “即使同她住一个房间,她也会把你赶出来的!”

    “怎么会?小米最爱我了!”

    大概陈落的眼神里只有着真相,老huáng猫用它的肉垫,在脸上抹了几下。

    “哎呀,大概你想的是实情吧!”

    老huáng猫已经是个色衰气弱的老年人了,经常要掉猫毛,陈落每天不只要打扫gān净huáng毛,还要在酒保先生看见之前弄好。

    “酒保先生的脾气,嗯,你是知道的吧!”

    酒保先生是房主,随时可以把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扫地出门。住在“夜归人”酒吧里面,不仅要能gān活,还要能够胜任酒保先生的任何要求。

    陈落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老huáng猫如今可以依靠的,仅是陈落而已。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面传了过来。

    “咣当!”

    陈落手里玩着的老鼠笼子,失手掉在了地上。

    老huáng猫歪着头,斜了一眼陈落。

    “没有见识的人类!”

    “小米……!”

    "huáng哥哥……!"

    一人一猫,像是久别重逢一样,抱在了一起。

    一个胖乎乎圆丢丢的小姑娘,抱着一个肉墩一样的huáng猫,哭在了一起。

    小姑娘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两个大长辫子,看着还是很可爱的,不过就是眼睛小,只有那么一丢丢。

    “哟,你看人家这么漂亮,是不是心动了!”

    “藏小米,陈落是有主的,你不要命了么!”

    被两只动物调侃的陈落,无奈地捡起了地上的笼子,上楼去了。

    “我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小米,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有你huáng哥哥罩着你呢!”

    “嗯,huáng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酒保先生的耐性是最好的,也有点无法忍受两个智力天生有缺憾的动物。

    “藏米!”

    “哟,来了!”

    “你真是藏硕的亲生女儿?”

    “嘁,谁稀罕啊,他女人那么多,野孩子更多得是!”

    鼠妖一族的兄弟姐妹确实繁多,不是一个妈生的,大多都不认识。即使是一个亲爹,也没多大关系。

    “六亲不认,是我们鼠妖的特点!”

    小米姑娘这会像个酒吧里的服务生,穿着和小酒保大学生差不多样式的衣服。

    小米是个闲不住嘴的鼠妖,她把自己知道的兄弟姐妹的名字,和酒保先生具无细致的汇报了一遍。

    在旁边准备晚餐的陈落,也不知道翻了几次白眼了,也幸好他是背对着餐桌的。

    酒保先生早早坐在了餐桌旁边,等着陈落的晚餐。

    甚至是桔梗,好像也被藏米的家族故事吸引了,仍是坐在了酒保先生的对面。

    藏米并不怕酒保先生,一直言语不停,站在旁边又声音响亮。

    “我爸爸藏硕长得太丑,我平时最不爱见他了。可是,他居然要把我送给那个变态!”

    藏米说的变态,桔梗知道是谁,一定是那个鼠族的妖孽。

    “他逃跑了!”

    桔梗淡淡地说。

    藏米看到除妖师大人居然同她说话了,赶紧转到桔梗的旁边,还有点卑躬屈漆,弯着自己的小腰。

    “您说的是,我亲眼见着的,我爸他抱着变态逃跑了!”

    “哟,也是的,幸好他们都跑了,要不然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什么的,说不定这会早进了别人肚子里了!”

    妖孽出生,要大量吸噬妖力以供自己的雏始时的能量,同族尤为上佳。

    藏米绘声绘色地诉说着当时藏硕的láng狈样子,话里话外全是对藏硕的鄙夷。

    “他们都堕落了,哪里像我这样,只想好好做个好人!”

    藏米的话特别真诚,实心真意,酒保先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藏硕去了哪里?”

    “不知道!”

    “藏硕常和什么人来往?”

    “不……不,不是我认识的,我明天去打听一下!”

    “嗯!”

    陈落刚才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若是藏米再说什么也不清楚,陈落都可以感受到酒保先生作为房主的威慑力。

    “鱼汤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