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炎刚下楼,胡老就早候在那了,给孟炎量完体温,又替他检查了一下手脚,边检查边温和地与孟炎商量道,“今天去照个片吧,看骨头有没有发炎。”

    “没事,好了,我现在胃口好得很。”孟炎淡淡道。

    胡老这时蹲在他面前看他的脚裸,这里正好看到有瘀青的地方,原本站著喝水的佟威海一见,端著杯子就蹲下了身,问:“怎麽了?要紧麽?”

    “疼吗?”胡老按了按那处,抬眼看孟炎。

    “当然疼,”孟炎不客气地一看他,“我又不是个死的。”

    “应该是碰著了,这没事,三四天的就消失了。”

    “嗯?”佟威海没过多说什麽,伸出手把杯子递给了一旁的佣人,把孟炎那条腿放到眼前看了看,抬头便对孟炎说,“吃完饭就去检查去一下?”

    问跟不需问一样,他还能有什麽答复?孟炎只得懒懒答,“那就去吧。”

    反正不折腾一翻,佟威海是不会放过他的。

    早饭是佟威海给煮面条,孟炎在旁等著,看佟威海剥鸽子蛋时只剥了三个,他不禁催促道,“再多几个,我饿得很。”

    “坐著去。”见他不老实,佟威海便朝他吩咐。

    孟炎没动,手里抓著水果碗里削好的水果吃,并不真去坐著,眼睛要瞄不瞄地看著给他装面的海碗。

    见佟威海又剥了三个放到他的海碗里,这才抱了他的水果碗去了餐桌那。

    小周正在吃他的大补烤鸽,见他过来,忙把嘴里的肉咽了下,跟他说:“那我吃完了就去公司了啊。”

    “嗯?”孟炎还看著佟威海的手呢,听到这话转过头,脸上的漫不经心没有了,他脸快速地一冷,随即板著脸说,“跟我一起去。”

    “又不会找上门来,路上不会有什麽意外,安保部又不是他随便进得来的,我这阵子一个人不也没事。”小周淡淡地说。

    “什麽事是他干不出来的?”孟炎挑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他有条缝就钻,比苍绳还嗅感灵敏。”

    小周只得“哦”了一声,但又说,“我还是一个人去吧,总得习惯。”

    见他坚持,孟炎只好点头道,“有不对就要及时通知。”

    见小周点头,这才又转头去看佟威海,见佟威海正在放鸡汤下去做高汤了,他连忙喊,“不要给我加太多青菜,我要牛肉片。”

    佟威海回头朝他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孟炎这才转过头,对小周皱眉说,“你还是找个比你差点的,凡事你作主,这日子才好过。”

    小周笑著说,“哪有这麽多如人所愿的,能过日子就好。”

    孟炎也笑了一下,没说话了。

    是啊,这世上哪那麽多如人所愿的事,不管失去的那些,多想想那些多得的照顾,想来其实已经是好事了。

    过日子,哪能尽想著坏。

    孟炎吃得太饱,车上就犯懒,他斜躺在车椅上,静悄悄地打他的饱嗝。

    佟威海看不过去,替他揉了几下肚子,赶来跟他们一起去医院的赫秘见了就说,“要麽不吃,要麽就多吃,这都怎麽想的?”

    他说话时,语调是平和的,还带著笑意,怎麽听都不像责怪,於是孟炎听了也没反弹,只是淡淡地回道,“是多吃了点。”

    跟著去的管家在一旁笑著跟赫秘解释,“今早小爷给他做的面条呢,就是面料多加了点,他又舍不得丢了,就多吃了点。”

    “哪有舍不得。”孟炎又打了个小嗝,淡淡地道。

    这嗝实在打得不及时,让他的话没一点说服力,赫秘听得也摇著头笑了起来,他转头去看佟威海时,看到这人也是嘴含淡笑,眼睛是看著孟炎的。

    唉……

    赫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麽些年了,眼看都知天命了,这英明了大半辈子的佟家小爷,却还是把自己折了进去。

    都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医生检查的结果其实也是没事,就是养个几天,别再有什麽剧烈运动就好。

    所以这两天,早上晚上,孟炎也不去健身了,吃完饭就去散散步,连跑步都没了,佟威海也陪著他,看样子是打算陪著他一块养著了。

    孟炎未多语。

    而这天早上他起来一看,发现管家的不是老七,换了个不生,也算熟的脸孔──佟氏总部的餐厅主管老五。

    老五也算是佟威海一手带出来的,孟炎知道他和老七是一卦的,但不解他怎麽在家里头,他接过老五给他的水便问,“你怎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