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的组织要杀我怎麽不让你动手。

    说。因为我拒绝了。

    说。不过还是不应该让这麽小的小孩参与进来。

    他这样说著。不出意料地听到对方表示轻蔑的轻微的冷哼声。他仍是微微笑了一下。

    何况。

    他在来人的面前站定。这个时候已经走出了小规模的舞台,彼此深处幽深暧昧的昏暗之中。风走过时扬起彼此宽大的衣摆。熟悉而苦涩的烟草味道浅浅弥散。

    说。我对情敌一向不留情的。

    这样的言语自然激起对方轻蔑的嗤笑。gin突然握住他的左手腕并用力举起至两人面前。

    说。所以你打算让他睡多久。

    不合衬的手表安静地挂在他的手腕上。他稍微转了下手腕。gin确实用了很大的力。

    他笑。说。小孩子送的玩具罢了。

    是麽。

    这样说著的gin顺势扯下那只藏了奇异机关的手表。

    gin说。我对情敌一向也不留情的。

    略显残破的手表兀自躺在那一小圈光亮的中心。

    他挑了挑眉。被大力扯落的表带划过皮肤多少留下一些微薄的痛痒。不过那都无所谓了。

    既然乱七八糟的人都应该解决掉了。

    他迈开脚步时顺带将手搭上了gin的肩。

    拐出巷口时同样不出所料的看到之前疑似自己同行的人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

    事态简单得仿佛棋盘上早已算好的局面。他的组织同样不放弃对这个黑衣男子的追捕。他略微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到身边人常有的不屑神情。

    他说我真惊讶。居然还是活的。

    而冷哼之后gin的声调仍然低缓沈和。说。给你个面子。

    他笑。

    然后继续并肩离开。

    广漠的黑暗缓缓地将一切尖锐的边棱遮掩。深沈暧昧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涌动。因为是自负而骄傲的彼此,对危险的境地反而更有兴趣。他想他的不太厉害的同行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监视自己,保护什麽的无非是被gin利用了一下。这种微妙的不被信任的感觉仅有微薄的趣味。gin的组织要求gin杀掉他但是被拒绝。他的组织则盯著他希望引出这个英俊的男人。他想也许这是一个新游戏的开始。而且会更加有趣和危险。

    只是越被限制的事才越有尝试的乐趣。

    他发现说到叛逆心时自己也仍停留在少年的水准。

    他有了一个格外有趣的提议。

    有兴趣赌一把麽。

    他这样说著,顺势搂上对方的腰。在满意的感知到对方一瞬即逝的微僵之后。又颇为无奈地感到抵在胸口的枪管。

    但始终都是笑的。

    赌谁先被对方的组织杀掉?

    不。

    他笑。

    你说。如果我们互相掩饰着这样的关系,谁会被自己的组织先识破呢。

    弹药上膛的声音在广漠的昏暗中清晰得像是一种警示。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危险的转折。

    需要引诱。和心甘情愿的上钩。

    gin的声音贴近耳郭。萦绕前气息缓缓落在赤(防抽)luo的皮肤上触发诱人的cháo热。gin说,这可是极大的不忠。却难言语末微薄的愉悦。

    危险的气息从来只会使人兴奋。

    忠诚这个词太正义了。你不需要他。

    的确。

    但是你呢。

    别让我面对这么尖锐的问题。

    他的言语里藏着细小的愉悦。然后将之全部融化在唇间温软的接触中。彼此熟悉的苦涩的烟的味道浅浅浸入唇齿。默契得出乎意料却理所当然。

    所以。他说。赌约成立了?

    gin也只是冷笑着说。如果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说。说到叛逆心时大家都停留在少年的水准上。

    傻瓜一样的两个人?

    开玩笑。

    明明就是彼此组织中最为jing英的存在。

    而这样的赌约。从一开始就不具备输的可能。

    只有危险而曼妙的过程。

    但沈沦是自己选择的。

    他们回到放映影片的剧院。影片行至安静的末尾。极纯的黑暗里大屏幕上溢出微薄的光。观众还沈浸在电影的情节中不能自拔。很安静。只有呼吸的声音。

    屏幕上缓缓打出最后的字幕。纯黑底色上逐字浮现白色的字码。

    舒缓沈静的旋律悄然响起。他在黑暗中摸到gin的手。

    [、、、你,还在温柔地杀死他么。]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