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踢他,他躲过,继续瞪我,手不放开。

    我叫他:「陈东……」

    他警戒看我。

    「再不放手,你妈的该干嘛就干嘛去。」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冷笑,挥手他的手,「你自己想。」

    他又要来抓,我猛地回身,暴怒,「你他妈该滚就滚,再烦老子,别来找我。」

    他气得一句话也没说。

    我走了老远,他没追过来。

    我无所谓。

    这些年,除了公事,不跟人过多接触。

    处理好工作,应酬交给副总,很少自己出面。

    来到这个城市,带了一支公关队伍地来处理事情,很多台面上的事都交给了他们,我不需要出面。

    反正那种场所总是带着一种耀武扬威的姿态,看多了也挺恶心,不如不去。

    这天,依旧早就下了班,不想回去,开了车去海滩。

    海边的狂风袭卷而来,我站在沙滩,迎着风,站得稳稳的,想着这麽些年了,不管日子困苦难堪还是猪狗不如,都过来了。

    该明白的事自己的都明白了。

    他不该明白的东西,一件也没明白。

    挺好。

    没什麽时候不满意的。

    我想了半晌,开了手机,忽视很多条短信,直接给他电话,说:「你在公司吗?」

    他倦怠着声音,「你没看短信吗?为什麽要关这麽时间的机?」

    「你在家吗?」

    「我在家。」

    「我就回来。」

    我欲意挂电话。

    他在那头说,「张健,你知道现在几点?」

    我没回答。

    他说:「凌晨三点,我打了你五个小时电话。」

    第169章 番外 张健7

    回去时,他依在墙边抽烟,把车倒进车库,他跟在後面,等我进门。

    吹了一夜的风,头有点疼,去拿了两颗药吞下。

    他从头至屋抽着烟不说话,到我拿出药瓶,他从後方探出头瞅着瓶子,脸很难看,掐熄了烟,拿了杯水直接塞进我手里,没忍耐几秒他就直接开骂,「你又犯什麽浑?我又哪得罪你了?」

    我看他,揉揉头,不想再跟他多说,去了浴室把门关紧,任他在外边没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冲了热水澡出来,直接上床,他拿着毛巾和吹风机在床边等,刚坐下就被毛巾给盖住了头和眼睛,只听到他咬牙切齿地问:「少爷,我又怎麽得罪你了?」

    我没说话,挡了下他的手,警告他力道别撒大了伤着了人。

    手劲轻了点,但他依旧没好气:「你老阴阳怪气的累不累?我又哪句话没哄着你开心了?」说着说着气不过,低头就咬我的肩头。

    身体太凉,他的唇齿温热,触到肌肤上有温暖感觉。

    稍偏了下身子,把身体全靠在了他身上。

    他一顿,没招了,叹气,「你又来这套,别欺负我舍不得你你就老让我担心,你让我担心也就算了,反正自小到大你没少折磨过我,可你拿自己撒什麽气?不好好吃饭,又是吹风头疼的,你就不好好管着你自己点?」

    他噜里八嗦,只要在一块,不唠叨就简直会要他的命。

    我充耳不闻,打了个哈欠,去拿床边的书。

    「别看了……」他拉回我的手,「我帮你按摩下头。」

    我「嗯」了一声,试着在他身上躺得更舒服。

    头发被擦到半干,他用吹风机吹了几下,把手探到头发里面,慢慢地推揉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问,「你去海边了?」

    我「嗯」了一声。

    「你从小到大都喜欢海……」他抱怨,「可你每次都不带我。」

    天天夜夜的都在一块,他不想要点自由我还想要……懒得理会他的话语。

    「张健……」他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回来?」

    我没说话,贴着他的温暖身躯,就像那些年他所让我致命的温暖一样,明知不能接触却还是不能摆脱,明知放不开却硬是非得试着让自己挣脱。

    只是无论怎样,到底是放不下。

    从头至尾,错的一直都是我,没什麽好说的。

    「陈东……」我摸着他的腿,淡淡地:「你看,这麽些年,我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我都得到了没有?」

    他沈默了几秒,然後孩子气嘟囔,「我怎麽知道,我老是猜不透你。」

    「我要的,我会亲手去拿。」我闭着眼睛让他按摩着太阳穴,「不要的,我会拒绝……」

    他哼了一声,像是不屑,头上有阴影,我睁开眼,发现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嘴唇,然後咬住我的鼻尖,「你还忘了说了,要是对你不好,你简直就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想想,你以前是怎麽报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