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不服气地哼哼:“哪里是跟着我玩。”

    “三小姐主要是管寨子里的事。”马六嘻嘻笑道,“你要是来,咱们也不会亏待你。”

    巷子里,三道身影被光线拉长,沈宴清骑于马上,垂眼,就能看着嬉笑的两个人。

    走了没多久,迎面便出现了一条岔路口。

    马六顺了顺马毛,对沈宴清道:“要不要直接试试?”

    虽是询问,但他已然将马绳递还给沈宴清,后者接过以后,继续催着马儿向前走。

    白桃起先还跟着,后面马儿走得有点快,便不想走了,和马六两个人在后面看着。

    阿枕的身形的确不错,骑马时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白桃和马六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脸上扬起欣慰的笑容。

    看着渐渐远去,白桃突然想到。

    这就把他教会了,夜里他骑着马跑路可怎么办?

    等等,眼下不正有个大好的机会么?

    情急之下,白桃大喊道:“要记得回来啊!!!”

    第9章 考虑

    白桃那一嗓子让马六明白过来,枕兄弟还是他们的人质。

    教人质骑马,还放心让人质自己骑,这是生怕人质不跑啊?

    马六立即道:“我去追!”

    白桃的神色有些黯然。

    其实阿枕是会骑马的吧?装成不会,好找机会溜走。

    这样显得她也太好骗了啊!

    生气,好生气!

    越想越生气的白桃气愤地踢了一脚面前的石子,一会儿就有人牵了两匹马来。

    白桃翻身上马,箭一样地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

    沈宴清散步似的慢悠悠地转回来,看见追来的二人,便停下回望。

    双方面面相觑,沈宴清云淡风轻,白桃和马六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你——”

    对面的男人只是静默地看向他们。

    白桃大声问道:“你不是真的要跑吧!”

    面前的人虽未回答,但总觉得他漠然的脸色下,带着些许嘲讽。

    他确实没走,倒显得白桃对他不放心似的。

    她干咳一声,改口道:“既然到了这里,我们再教你怎么骑,免得到时候去扈州你跟不上。”

    白桃骑到沈宴清的身边,示意他往前,而后又给了马六一个眼神,示意他跟在后。

    两个人如同监视似的,一旁一后。

    沈宴清一路流放以来,监视的目光日夜跟随着他,嘲笑与辱骂纷至杳来。

    谁不想体验一把奴役太子的滋味。

    奇怪的是,现在面对他们,沈宴清并不多反感。

    “骑马时身体向前,稍微弯一下身子,然后这样——”

    白桃刚开始还在教他,没过多久话头就消失了,扯住缰绳让马撒开丫子跑。

    她还是小姑娘,一玩起来也容易忘记正事。

    沈宴清:“……”

    为了维持第一次上马的印象,沈宴清故意没有跟上,马六也只能兢兢业业地跟在一旁。

    但见小姐没影了,马六也不甚有耐心,催促道:“快点,不要怕,大男人总不能连小姐都跑不过。”

    沈宴清:“……”

    最终还是马六的唠叨还是逼得他用真本事。

    待绕城两圈回宅子以后,马六兴奋地朝白桃报告:“现在带他出去肯定行。”

    白桃也十分满意:“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只有沈宴清面色冷漠,对他们的夸奖不为所动。

    到了晚上,段鸿弋的人过来通知他们明日启程。

    白桃听到这个并不感到意外,马六将院子里的人聚起来宣布这件事,又点了几个人跟随。

    沈宴清看着这一幕,心觉稀奇。

    这几州山匪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好,但也不坏。有的时候相互合作,也常常起争执。

    当然,这几家的关系若是太好,对朝廷便是巨大的威胁。

    当今朝廷这样麻木,若是再有野心一点,自立为王,未必做不成。

    这天夜里,沈晏清与马六同宿一屋。

    马六想的很好,这样能看住沈晏清。哪知道他沾上床倒头就睡,不一会儿传来鼾声。

    沈晏清虽没睡着,但心情很平静。

    折报上说山匪劫掠强盗,人神共愤。沈晏清置身其中,觉得他们没那么坏。

    第二日,众人吃过早饭就出发。

    段鸿弋的马匹在最前面,他每次跑起来都不要命,就爱出风头。

    白桃在后面冲刺,其他人也只能拼命追。

    黄昏时分,抵达扈城。

    马匹进城以后直入宅院,沈晏清默然将一切收入眼底,却不由地皱了眉。

    宅院估计有二十丈,俨然赶上一座京城王府的规模。

    其心昭昭。

    沈晏清当即明白,白、杨两家恐怕与段家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段鸿弋才能这样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