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气息一滞,连忙道:“只?有几日就能返回遂州了,何?必折腾。”

    “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沈宴清道,“何?况,我答应过你的父兄要照顾你。”

    他说得有模有样,一旁的管家只?埋下的身子,面对?两个人的争执,连呼吸都放轻。

    白桃抿起?唇瓣。

    沈宴清一扬手,管家赶忙退下。青年的视线往白桃身上一瞟,试图将语气放温和:“客房就在?主卧的左侧的院落,你若有其他要求,可?以派人来找我。”

    说的还是派人找他,不是直接找他。

    白桃心底当即明白了,这是要将她?放在?他眼皮底下监视。

    她?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白桃忽然笑了。他恐怕没记得,周府那些负责监视她?的人看?着她?都带上几分畏惧。

    只?是因为沈宴清的一句话,后院又再度热闹起?来。

    管家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后院,要帮白桃收拾东西,最终发现没什么可?收。管家转身便能看?见小姑娘抄着手看?着他们?,显然是早已?料到他们?会白跑一趟。

    单这样也就罢了,管家带的人还没走出院子,就被人团团围住。

    白桥一见这么大的阵仗,就知道事情不对?,当即问道:“你们?进我妹妹的屋子做什么?”

    管家直觉这些人他们?都惹不起?,连连道:“是殿下让我们?帮小姐迁居的,我们?不敢自作主张。”

    白桥一抬头,看?见白桃抱着臂站在?一旁。

    她?面容上带着些许不悦,视线相?接时,小姑娘朝他点头。

    “既然都是殿下的吩咐,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白桃再度开?口,“只?是我这人脾气不好,若之后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大家原谅。”

    白桃将这话说在?前面,只?是想提防这边的管家给她?使绊子。

    她?还记得上一次在?周家最开?始是怎样被人欺负的。

    白桥顿然明白了,小丫头这是学会吓唬人了。

    他当即咳了一声,神色严肃地开?口:“我家妹妹,一向?都是捧在?手心里养着的,若她?受了委屈,以后你们?也别想好过。”

    “是是是。”管家连连道,“小姐有什么不顺心的,尽可?以找我们?。”

    眼见管家的姿态放得很低,白桃也不多说,便跟管家走向?客房。

    客房与后院隔了两重庭院,连平日进出的门都不同。住进这里,再见到家里人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白桃已?经明白那个人的用意。

    她?摸着下巴,正思索着怎么给他整点事,没留意身后一直有一个影子。

    “他们?怎么可?以让小姐一个人住在?这里。”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桃吓了一跳,白桃一转身,才发现竟然是夏恒。

    “你怎么跟过来了?”

    “昌州地界多山多雨多虫蛇。”夏恒瞬时进入屋中,“我不放心小姐。”

    夏恒打量屋内后发现,虽然都是供一个人住的房间,但客房显然并后院更加开?阔、明亮。

    他忽然有点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在?此时来挪动她?的住处,不过按照之前他旁听到的一点信息可?知,白小姐与那位殿下先前有一些恩怨。

    白桃自小长在?山中,虽然被称为小姐,并没有高门小姐的那些娇气。所以听到虫蛇,也就是应了一声。

    但夏恒进来察看?,她?并没有阻止。少年推开?窗子,视线忽然在?远处停留。

    白桃觉得奇怪,走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客房与主宅相?去不远,从这处窗子望去,就能看?见主宅一侧的书?房。

    书?房一侧支着窗子,夏恒不确定能不能从那边看?到这里。

    “没什么。”夏恒将窗扇遮掩,转身叮嘱道,“小姐睡前记得将窗子关好。”

    白桃还没来得及看?,夏恒就已?从窗边转过来,转而?问道:“小姐要回遂州?”

    “……嗯对?。”白桃的注意一下子被转移过去,“过几日我们?就要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夏恒低声道:“我想和小姐一起?去遂州。”

    白桃的眼神有些闪躲。

    “小姐别多心,我只?是想去谋条出路。”夏恒扯着嘴角笑道,“这次回到昌城,发现物是人非,多少有些伤心,所以希望能换一个地方。”

    白桃沉默片刻,才道:“你没有在?骗我吧。”

    她?不明白,他费了这么多心力好不容易从杨家出来,还要撇下熟悉的昌城,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夏恒愣了片刻,也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我之前听闻白家的兄弟说,白家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