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当即道:“你怎么知?道他要?走。”

    沈宴清指了一下身旁的管家?,对方先是惊了一下,才?开口道:“小姐不知?道,今早范家?来人问我那夏恒是不是在我们府里?做事,他们是想让夏恒回去的。”

    白桃不知?道这件事,当即诧异道:“那是他的上家??”

    管家?强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桃嘟囔一声:“我去告诉他。”

    “小姐。”管家?当即上前?将他拦住,“今早我已让他们俩见过?面,兴许是夏恒自?己不想回去。”

    白桃心中的疑惑更甚,刚刚夏恒还说自?己无路可去。

    她的视线扫在了沈宴清的身上,青年朝她一笑,白桃很快反应过?来。

    之前?夏恒对她说的那句话,恐怕并不是玩笑。他是真的想跟自?己离开昌州,所以把这件事隐瞒下去。

    或许白家?真的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以至于他要?这么不择手段。

    让他留下来其实也简单,可白桃不喜欢总不坦诚的人。

    小姑娘有些?恍惚地转身而出。

    书房内,管家?下意识地望向坐在长椅上的人。青年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开口道:“出去帮夏恒的忙。”

    管家?连忙称是。

    他走出门外,便见白小姐板着脸站在夏恒面前?,询问道:“你的上家?来找过?你了。”

    少?年眼色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声下气地道:“不敢欺瞒小姐,他们的确来找过?我。”

    “可是如今半年过?去,范家?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我此时回去,也只会受人轻贱。”夏低下头?去,“我不想为奴,所以才?总是逃避这件事。”

    不想为奴的理由一出,白桃很快就闭上嘴巴。

    管家?见状,心知?再由那少?年说下去,白小姐恐怕又?要?被他糊弄过?去了。他连忙走上前?,含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听闻夏公子还没有去处,昌州府倒是有个差事还空着。”

    两道目光一齐聚来,管家?笑道:“不是做奴才?,不用?签卖身契,只是昌州府有几处田产无人看管,需要?找个知?根知?底的人照看着罢了。我原本是打算问家?里?人的,夏公子这几日在府里?也很熟悉了,给夏公子也好。”

    夏恒这便不说话了。

    这种看田地的活不用?真的做什么,只是照看一下,防止有人来侵占,其实是很简单的。这样的营生通常只给家?里?人,这个管家?肯给他,多少?都?有那位的意思。

    夏恒心思一转,干巴巴地道:“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管家?道,“我们在官府当差的人,还能说假话不成。”

    夏恒还不放心,又?道:“我得去看看是什么地方。”

    “这个自?然。”管家?不动?声色地介入二人之间,对夏恒道,“我现在就可以带公子去。”

    夏恒心中触动?,视线就转向了白桃。而后者当即笑道:“能找到就好了,你们去看吧。”

    管家?便趁机挡住夏恒的视线,引他道:“公子跟我来。”

    两个人说走就走,白桃视线一垂,转身走回了书房。

    原本长桌边多出了一张椅子,像是早就在等待着什么人。

    她轻咳一声,走进书房。桌边的青年便放下手中的事,看向她:“坐。”

    白桃嘟囔道:“你故意的。”

    青年挑了一下眉,明知?故问:“我故意什么。”

    虽然语调如平常,但白桃总感觉他的话中带着些?许得意。

    白桃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这么一提醒,白桃不知?道其实夏恒不是没有去处,只是不满意。

    之所以要?跟着白桃,也只是把白桃当做一个跳板而已。如今有人给他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去处,他当然无需犹豫。

    只是白桃心底觉得怪怪的,好像平白被人利用?了一遭又?抛弃了。

    沈宴清看着小姑娘的脑袋就这么耷拉下去,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不由得扬起唇角,故意问道:“你就这么想和他出去?”

    “我哪有?”白桃否认。

    沈宴清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转而道:“马上要?离开昌州,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白桃回想起昨晚绕了四五条街才?走到的夜市,连忙摇摇头?:“没有了。”

    沈宴清点点头?,又?道:“待在府中休整一下,也好。”

    白桃被夏恒骗了两回,连带着听他的话都?觉得不对劲。

    她望着桌上的砚台,问道:“又?要?我帮忙?”

    沈晏清先是一愣,接着便气笑了。她以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差遣她做事?

    他还没挑她磨的墨又?淡又?不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