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出口?,屋内的人?的视线一下子扫射过来。

    白桃都走到了这里,自然不可能退让,硬着头皮道:“你们的话我听到了,我爹绝不可能做对?不起大家?的事!”

    坐在上位的男人?眸色一深,视线一瞥,就?叫人?头皮发麻。

    “桃桃?”白樟开口?有些急切,“快出去。”

    白桃心中冷笑。瞧瞧那个人?的派头,只是一日不见,就?形同从未接触过的陌生人?。

    早就?觉得他这个人?十分冷漠,如今来看?,果真如此?。

    “我从未说过白家?有异心。”沈晏清双手交叠,似在审视,“只是一点疑惑。”

    “两日后,我将离开遂州,之后的事会交给凌温书凌大人?处理。”青年似乎颇为遗憾,“只是眼?下白家?的人?联系不上,我又不能完全放心。”

    白樟与白桥对?视片刻,连忙道:“殿下,我们家?绝不可能反对?官府,也绝不可能反对?朝廷。”

    二?人?的身形一动,十分默契地挡在白桃身前。

    空口?辩驳没有什么?用,他们自己知道这个道理。稍微有用一些的,便是以自己的妹妹作为人?质,像之前那样。

    但白樟和白桥都不想这么?做。

    少?女的视线被?遮挡,也就?看?不见沈宴清幽深的眸子。

    青年的指尖落在桌面的鎏金信纸上,上面依旧是飘逸的字迹,催他返京。

    沈宴清不说话时,屋内落针可闻。

    没过多久,少?女清脆的嗓音在房内回响:“你要怎么?才肯相?信?”

    书信被?青年叠的平平整整,棱角分明。沈宴清的指腹摩挲着信件一角,若有所思。

    要不要放过她?

    这样的念头在沈宴清的心中盘旋。

    他知道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就?像一个脏污的染缸,谁进去都会沾上一身泥点。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来做你的人?质。”

    “白桃!”

    落地有声的两道呵斥在书房之中交错,压过了少?女的声音。

    白桃心中急切,视线被?两个哥哥死死的遮挡,仿佛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她。

    “我妹妹她不懂事,做不好人?质,一定会给殿下添麻烦。”白樟连忙道,“若是需要人?质,我和白桥都愿意做殿下的人?质。”

    坐在上位的青年迟迟没有发话,白桃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如果要做人?质,必然得跟着他去京城。

    她不想离开家?,最好他能把这话驳回,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也是一个办法。”青年开了口?,纸张折叠的闷声在安静的屋中显得十分清晰,“你比她合适。也更容易逃跑。”

    “空说无用。”沈晏清书信再次叠得整整齐齐,“我将人?带去京城,等?这边事情?安定,再把你妹妹完好无恙地还回来。”

    “你们处理得越快,她就?能越早回来。”

    沈晏清抿开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只让人?觉得威慑十足。

    仿佛征求意见似的,他问道:“如何?”

    在侍卫说要将白桃也带回周府的时候,白家?两兄弟总有预感,他们想要她妹妹。

    白桥和白樟硬着头皮跪下,伏首道:“请殿下三思。”

    白桃的视线骤然一空,视线和那个人?相?撞。

    她忽然想起来,在几天之前,这个人?在遂州问她愿不愿意去京城。

    白桃当时说不愿意,而眼?下,这个选择又再一次放在她的面前。

    沈晏清面对?着她,微微扬起嘴角,再问一遍:“你觉得如何。”

    两个人?之前的对?话宛如一个秘密,白桃心底忽然涌起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然而,思考了片刻,少?女就?沉溺在那幽深的眸子里。

    白桃干巴巴地回答道:“……好。”

    第52章 意图

    说完“好”字, 白桃心底有点后悔,总觉得这是一个火坑。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样的身份, 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就这么跟着走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白桃警惕地看着沈晏清, 越想越觉得害怕。面前这个人曾经骗过她?, 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你们两个留在遂州,还有其他事。”沈晏清继续道, “遂州府懈怠已久, 积弊难返, 需要重新整顿, 你们对遂州最熟悉, 适合做这件事。”

    白家不做山匪, 原本的旗帜改弦易张,从头再?来免不得要费一番心血。沈晏清肯让他们参与官府的事,便有要他们留在遂城的意思。

    然而,这些都建立在将自己妹妹作为筹码的基础上。

    白樟和白桥无?心去想沈晏清的话做出了多少退让,也没法?想明白这件事最终对他们是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