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轻笑了一下。

    她昨日可不就是?这?么对?他的么?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想到她自己?也受不了这?一点。

    对?方这?么一笑,白桃便明白过来。

    这?个人难道是?什么很大度的人吗?他故意这?么看着, 就是?报复昨天她说“就要看他”这?句话呢。

    白桃闷闷地吃完这?碗面?,和众人一起上路。

    昨日一整日的策马奔腾让白桃清晨一起来就腰酸背痛。庆幸的是?, 今日日赶路,白桃明显察觉到他们的进?程稍微慢了一些。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白桃只当他也累了。

    第二日成功抵达浥州,傍晚时分进?入蒙城休息。

    一进?入客栈,沈宴清让池明去换马,转身?就看见小姑娘就蔫蔫的。

    白桃一想到他待人那么计较,一时有点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两个人同桌吃饭,小姑娘一直低着头,沈宴清这?回?也发?现不对?劲了,敲了敲桌面?。

    小姑娘犹如小鹿受惊一般抬起头来:“殿下?”

    沈宴清:“……?”

    昨日还那么莽撞,怎么今日就开始唤尊称了。

    沈宴清挑了一下眉,开口道:“现在知道喊人了。”

    白桃不说话,没过多久,又把头埋下去。

    自从知道他的名讳是?假的以后,白桃便不肯再叫他的名字了。

    她继续把头埋着,不想被他抓到错处,然后再被他戏弄一阵。

    眼前这?个人可不好惹。

    “说起来。”沈宴清沉吟片刻,望向她,“之前你?是?怎么称呼我?”

    冷淡的语气?,似乎是?在质问,白桃哪敢回?答。

    见人不答,青年?的语气?更淡:“白桃。”

    白桃干巴巴地道:“当然是?殿下呀。”

    沈宴清在心底啧了一声,脸色又沉下去几分,摇摇头:“不是?这?个。”

    白桃认真地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别的了。

    她一般不会想到他,但是?迫不得?已的时候,白桃在心底称呼他为那个人。

    这?个……不好告诉他吧。

    虽然她没觉得?两个人多亲近,但直接称呼对?方“那个人”多少还是?有人让人沮丧的。

    “以后白桃都喊您殿下。”白桃轻声说,她灵机一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然而青年?的神情未变,似乎并没有被取悦。

    幸而,小厮将菜上上来,白桃便欢天喜地拊掌,高兴得?不得?了,丝毫没有留意到对?方的神色。

    沈宴清默默地看着她干完两碗饭,兴奋地开口道:“我上楼休息去啦。”

    青年?扯了扯嘴角:“回?来。”

    白桃这?才乖乖地坐回?他的对?面?。

    沈宴清算是?明白了,她知道“殿下”两个字是?极其敬重的词,但心底压根还是?不理解。白家这?几年?在遂州势力过大,以至于她见到官府的人也并不怎么惧怕。

    “殿下”这?句称呼,就让她去喊路人,她也是?喊得?出口的。

    沈宴清慢条斯理地吃完晚饭,终于想清楚了这?件事。而对?面?的小姑娘眼巴巴地坐着,他也没有要人家上楼休息的意思。

    等他吃完晚饭,他才开口道:“随我上楼。”

    白桃:“……”所以刚刚为什么拦着她。

    上楼时,青年?特地回?过身?瞥一眼,见少女乖乖地跟上来,才继续上楼。

    他有话对?她说,怕她一个人上楼直接睡着了。他一直摸不准她什么调性,觉得?人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心。

    沈宴清将她带进?自己?的屋子,当即便在屋中坐了下来。

    白桃乖乖地站在门口,犹如一个准备听训的学子。

    “回?京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女使,帮你?学习京中礼仪。”沈宴清开了口,“京城与遂州不同,见到不同的人要说不同的敬称,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白桃当即呆住,这?么危险的吗?

    “在人前,你?需喊我殿下。”沈宴清耐下性子来教她,“对?其他人称呼我,也得?这?么叫,心要诚。”

    白桃心虚地看向地面?。

    沈宴清心底冷哼。他一眼就看透她的想法,表面?恭恭敬敬,实际上心底早不知道怎么说他。

    “这?不是?玩笑。”沈宴清肃然道,“我既答应了送你?回?遂州,就不希望在这?件小事上有差错。”

    空气?间沉默了一瞬,白桃收敛起神色,认真地回?答他:“好。”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沈宴清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你?不能惹的人不多,入京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可以随心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