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恕罪,昨日情况紧急,来?不及向白小姐解释,才让白小姐置身于那样危险的境地。”池明解释道,“昨日侍卫们都在不远处,就算殿下想要做什么?,我?们也会保证殿下的安全。”

    毕竟殿下清醒时,十?分看重面前的小姑娘,他们也不敢让她有任何差错。

    “所?以?昨日的那种情况下,我?可能真的会面临着危险?”白桃疑问道。

    池明犹豫片刻,才答:“属下知道殿下对白小姐不一般,所?以?白小姐不会有危险。”

    这些都是猜测,在白桃答应下来?帮忙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承担这一行的风险。

    果然池明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桃心?底这么?嘀咕了一下,决定放过这一茬。毕竟现在再纠结怪不怪罪的,并没有用?。

    “回答我?的问题,他是第一回 这样么?,还是早有状况。”白桃思索片刻,回想起来?大夫的话,“他的梦魇,是什么??”

    池明垂着眼睛,面露为难。他明明个子很高?,但连番的问话之下,却显得很无助。

    白桃叹了口气:“一个一个问题来?吧,能说多少,就说多少。”

    她觉得,和?这些侍卫相处还是需要慢慢引导。

    “是。”池明终于毫不犹豫地说了第一个字,思索片刻,回答道,“这种状况,不是第一回 。”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说话很慢,一点一点地道来?:“属下原先并不是殿下的侍卫,自陛下让殿下恢复皇子身份之后,才接到吩咐护送殿下回京,所?以?之前的事,属下并不知道。”

    “不过还是有所?耳闻。”池明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再继续道,“在殿下身边的这些时日,属下发觉,一到雨天,殿下总会郁郁寡欢,回京之后这种情况愈发严重,但殿下从?未寻过太医。”

    “殿下从?不在人前表露自己?的喜怒,属下们也不敢多猜。”池明语气微顿,“直到一个雨夜,那时我?们还未回京城。”

    “是即将进京的那一次?”白桃问。

    京外的那次,他们刚从?浥州的船只上下来?时,天便下着雨。白桃那时已觉察出不对劲,但只觉得他是爱干净,不肯淋雨。

    “是那一次。”池明肯定道。

    “平日里,殿下从?不以?刀剑示人,可是那个雨夜,殿下罕见地抽出长刀,不许任何人靠近,有的侍卫甚至因此受了伤。”池明懊恼道,“也是那次,殿下第一次问属下到底是谁。”

    “待到第二日以?后,殿下不曾提及昨夜的事,如果不是听见侍卫受伤,或许自己?还蒙在鼓里。”池明轻叹道,“至此以?后,若是当日有雨,晚上殿下就不会见人。”

    白桃疑惑道:“但他昨日却见了人?”

    昨日是意?外。

    听到侍卫禀报白桃的异样行为时,沈宴清便猜到她有想要离京的想法,便不顾自己?定下的规矩,冒着雨从?京城另一侧的二皇子府赶到这里,要问她的话。

    故而池明以?为,殿下发病时没人能靠近,但或许白小姐能在帮忙上。

    “白小姐的事,自然是大事。”池明回答。

    白桃默默地回想他这么?一番话的具体含义,过了一会儿才问:“他这么?不喜欢雨天,可是与你所?说,之前的经历相关?”

    “大夫是这样说的。”池明这个答得很快,“陈年梦魇。”

    “属下并不知道梦魇是什么?,只是听说……去?年。”池明又有片刻的迟疑,之后压低了声音道,“殿下被废之前,曾经被禁军捉入大牢,当日正是一个雨夜。”

    白桃明白了。

    这件事便能将一切联系起来?。因为曾经在雨夜遭到禁军的抓捕,一下雨,就会回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那讨厌下雨是自然的。

    “但他为何会失忆,突然之间不认识其他人,连我?也不认识。

    白桃小声嘟囔着,“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是这样。”池明歉笑?道,“这个,属下也不知道。”

    “好吧,多谢你。”白桃无奈,“只是以?后请我?帮忙之前,希望能将这些都说清楚。”

    池明也只能报以?歉意?,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去?。

    想不明白的事,白桃便暂且将它压下,毕竟现在要紧的还是回家。

    她同池明分别之后,便回屋收拾东西去?了。而池明则转身,在白桃看不见的时候踏进书?房。

    “她问起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青年率先问道,但语气平平,似乎对这件事不甚关心?。

    “是,殿下,她问起了。”

    池明循着记忆,将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禀告沈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