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也没法计较那么多,催促道:“白小?姐快上马车吧,再晚一些?出?城的人变多,这?一路又慢了。”

    一说起“慢”,白桃便如梦惊醒,连忙与陶唐道别。

    马车一路出?府,白桃将车帘掀开一角,最后将京城的盛景收入眼中。

    毕竟,以后京城或许还会成为她和?那些?玩伴的谈资。

    有?池明带领,白桃的马车顺利出?城门,于城门处停下。

    “请恕属下不能再远送。”

    池明下马走到白桃的马车身边,神?色凝重:“白小?姐多保重。”

    晨风将车帘掀乱,白桃紧攥着?车帘一角,回答道:“好,多谢池大?人。”

    池明朝她点点头,仍没离开,转而问道:“此次离京,白小?姐还会再回来吗?”

    白桃脸色微微一僵,这?话二殿下问过?,池明在这?里又问了一遍。

    为了两边的回答能够一致,白桃笑道:“或许吧。”

    再次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池明朝她微微一笑,只不过?他不甚擅长,笑容还有?些?僵硬。

    他退开半步,抬手放行。

    马车与随行队伍逐渐远去,从高处看如同两只移动的小?虫,而后这?虫子越来越小?,变成小?蚂蚁,最后钻进树丛之中,不见了。

    城楼上,青年的衣摆随风而荡。

    过?了不久,又有?一行侍卫走到青年的身边,禀报道:“白小?姐回答说,‘或许’”

    还是一样。

    沈宴清将这?回答在心底滚了两圈,面容上不见任何起伏。转身对人吩咐道:“日?落之后,封城。”

    第73章 宫变

    在京一个多月, 白桃已然习惯乘马车。只是赶路时无甚风景,坐马车不仅慢,而且无趣。

    回遂州先走原先的水路, 池明提前打?点过?,一路有人接应。

    船只晃晃荡荡离开岸边, 京城的山越来越远, 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将船只推向后方。

    少女连眉梢之中?都带着?兴奋,转身问站在身后的男子:“此去浥州, 大约要多久?”

    “约莫一日半。”程寺回答。

    水路果然是最快的, 来的时候两日, 回去只需一日半。

    只是这船上一日半, 白桃还得想?想?做点什么。

    她又转身问道:“你们可有人不适?乘不得船的。”

    “没有。”

    程寺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随行的这些人都是他师父严格筛选,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少女又感觉有些无趣,歪着?脑袋看着?程寺:“你同我聊一聊京城的事。”

    程寺只是木木地回望,张了张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垂下脑袋:“小姐恕罪。”

    白桃只得叹气。

    跟来的侍卫, 别说同她聊天, 都鲜少主动搭话。就算有, 也是问一句回答一句, 连一个字都没得多。

    “是不是殿下教?的你们,多说一个字要罚银钱?”

    程寺没听?明白她的话, 朝她眨眨眼睛。

    白桃终于放弃打?趣他,恰逢日头?正盛, 她转身进船舫里去歇息。

    这座船舫比来时的那座还要精致一些,厨房、茶室、寝屋一应俱全, 俨然是座移动的小院子。

    待到日近西山,水上的热气消散了,白桃才走出来。

    晚风是暖的,但不热。两岸青山相对,绿水碧波,沁人心脾。

    忽然水面扑通一声,白桃望去,就见?一条大鱼灵活地从蹿上来,又很快地钻进水底。

    “鱼!”白桃后知?后觉地喊。

    船上的侍卫望向她,寂静无声。他们习惯等待吩咐,除了这个,他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少女没等来回应,脸色有点僵,当即抓了身边最近的一个人:“看,快看,还在那里。”

    她话音刚落,手指间便?一空。

    一个身影从船沿跳下,水面开出一道稀碎的水花,接着?那身影回到船上,手中?紧叩着?一条比巴掌还大的鱼。

    这通体?如珍珠一般白皙,尾巴上有金黄的鳞片,像皇帝的龙袍,想?来也不是什么凡品。

    白桃愣愣地看着?程寺,结巴道:“你、你抓来做什么?”

    程寺不解地看向她,他以为这是让他来抓的吩咐。

    见?他迟疑,白桃连忙道:“抓都抓了,不然今日就给大家加餐吧。能不能再多抓几条?”

    厨子走上前,配合着?程寺将鱼装进竹篓,笑眯眯地道:“这鱼平日不多见?,小姐有口福了。”

    程寺紧盯着?水面,接着?转身将其他侍卫召集起来,吩咐众人捕鱼。

    如程寺这样的鱼没再出现,但众人还是抓了一篓子的鱼,收获甚丰。

    船上生火的厨子旁得脚不沾地,一个时辰以后,鱼汤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