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白桃将这两个字嚼了嚼。

    “做妾是一辈子都只是依附于人,不仅要看主家脸色,还要主母的脸色。”白桥吓唬她,“若是主母不喜欢你,可以把你关起来不给你吃饭,稍不顺心就拿鞭子抽你,让你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那绝对不行!”白桃抗拒道。

    “所?以。”白桥一面说,一面飞快地想办法?,“我们必须离开京城。”

    “只要能出京——”

    官道畅通,但一路都需要进出城门?的文牒。如果他们没有?这份文牒,便只能从山路和?小道回家。

    巧的是,白桥走商这么些年,走的都不是官道,而是靠着自家走通的小路。

    常用的一部分?交给了遂州官府,另一部分?,在他的脑子里。

    只要能出京城,白桥就能带着白桃回家。

    回家这个事还要再商议,万一那个人穷追不舍,他们还需要再躲一躲。

    不用躲很久,多个一年两年,或者故意做个障眼?法?瞒过?去,只要对方松懈,他们就可以换个身份再生活。

    白桥兀自思索,不再理会身边的少女。

    两人自以为离开茶馆便能安全,殊不知身后一直有?一道目光悄然跟随。

    白家兄妹的对话被原原本本转述到沈宴清的面前,听?着一番有?关外室的言论,他不禁有?些想笑。

    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一面,没想到他们白家是这样想的。

    听?到白桥要出京的那番话,沈宴清的神?色慢慢收敛,不得不重视起来。

    若真让白桥开始行动起来,会很麻烦。

    原本沈宴清不希望手?段太?过?激进,这样让小姑娘夹在中间会很难办,但是白家偏要这样不识好歹。

    青年一声长叹,轻轻地摇了摇头?。

    白桃一觉醒来,眨了眨眼?,才?眼?前不是熟悉的帐顶。

    乌木雕花的架子床,黄花梨木的梳妆台,台上陈列一支冰裂纹的青釉贯耳瓶。屋子里有?些细细的灰尘,像是不久前刚被人清理过?。

    其实应该眼?熟,这是一个多月以前,她住过?的屋子。

    在他的宅院里!

    白桃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大开的窗台,当即下了床,赤足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凉得白桃差点从地面上跳起来。

    地面上空空如也,她没找到自己?的鞋子。

    到底是谁……把她从那么远的地方搬过?来,还不给她穿鞋!

    白桃气愤地走出房外,外面站着都是熟悉的侍卫。她随便找到最近的一位,问?道:“殿下呢?”

    侍卫回答:“殿下已?上早朝去了。”

    “池明呢?”

    侍卫垂着头?:“池大人跟随殿下上早朝去了。”

    能说话的一个都不在。白桃有?点不太?高兴,脚下踩着的地砖有?些凉。

    白桃道:“我要回家!”

    侍卫恭敬地道:“池大人并没有?安排属下。”

    没接到消息,他们就不会自作主张。

    听?完他的话,白桃倒是明白了,她现在哪也去不了,非得等?那个人回来。

    “去帮我找双鞋子来。”白桃忍着脾气,“还有?,我想吃东西。”

    侍卫挠挠头?,犹豫片刻,便转身离开。

    白桃自顾自地回到架子床边坐下,又觉得有?些凉,走到窗前将窗户给关上了。

    她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终于听?见门?外传来了新的动静。

    “白小姐?”试探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里外之间隔了一座屏风,白桃没听?清是谁,走出来才?发觉是陶唐。

    “怎的来得这样匆忙。”陶唐手?里拿着油纸包好的饼,见到她,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知道是你的话,就让章嬷嬷再好好弄一点吃的。”

    “这是今早的,早就凉了。”陶唐转身要走,“我去把这个饼热一热。”

    “大人也没说是谁,只让我带点吃的来,没想到是你。”

    “不是我要来的。”白桃辩解。

    眼?见陶唐在一旁碎碎念,白桃打断他:“别说那么多了,先进来。”

    陶唐迟疑片刻,小心地踏进屋中。

    入眼?便是一张四?方案几,旁边安置着两个扶手?椅,用以待客之用。

    白桃原先从未留意过?门?口的布局,没想到现在正好能让陶唐进屋坐着。

    陶唐还疑惑:“你今日要来,我们都不知道。殿下接下来两日都不会在府里,方才?我都没想到是你。”

    “他不在?那我怎么办。”白桃心中震惊,这下有?点慌了,“后厨那边的门?还开着吗?”

    “后厨那个门?已?经封死了。”陶唐尴尬地笑道,“现在我们都走的是侧门?,那里每日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