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重量的气息压着她,白桃问:“发冠,不拆吗?”

    青年不回答她。

    “真的很热。”白桃再次试图同?他?沟通。

    他?身强体健,穿得?又不少,这么抱着她简直像个小火炉。

    见?她语气有些?不满,青年这才?稍稍松开她一些?,圆圆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她,做好准备。如果她想要跑,他?要把她圈起来。

    白桃理了理被他?弄乱的领口,吐了一口气,不再动。

    再怎么反抗,她也逃不出去。现?在?的他?都会对池明动手。

    只能庆幸,他?明早醒来就能恢复。否则若一直是?这个状态,那一切恐怕全得?玩完。

    白桃慢慢地想,在?这种不太舒服的姿势里睡去。

    窗外的光线落到两个人交叠的裤脚上,天已经大亮。

    白桃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身前还压着个人。少女不耐烦地想要推开,哪知道却被抱得?更紧。

    这一下惊醒,白桃睁开眼睛,发现?昨夜的人还在?。

    身旁的青年呼吸沉稳,眼睫颤颤,还在?睡梦之中,但一只手臂不容分说地横过少女的左臂,像是?保护,也像是?掌控。

    “白小姐?”

    外面池明的声音很及时地传来,白桃没?反应过来,他?又唤了两声。

    “白小姐,今日殿下好些?了吗?”

    白桃看?着面前睡着的人,蹙着眉回答道:“不知道,他?还没?醒过来。”

    外面先?是?静了一会儿,接着池明才?道:“殿下从不晚起,宁愿不睡也不会旷早朝。”

    “或许殿下还未恢复,需要白小姐的帮忙。”

    白桃想也不想:“怎么帮?”

    “等等……他?醒了!”

    说话间,身旁的人眨了眨眼,白桃连忙问:“你恢复了?”

    身侧的青年慢慢地转过身来,幽深的眼眸打量着她,白桃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确认面前的人还在?,又闭上眼睛,不动了。

    白桃神思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像没?有恢复。”白桃对外面的池明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太医已在?外恭候。”池明回答,“请小姐想办法带殿下出来。”

    白桃看?着面前的人,他?已经闭上眼睛,除了还横在?她身旁的手臂,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些?话,他?一定也听到了。

    白桃握住他?的手臂晃晃:“该起啦。”

    青年这才?睁开眼睛,轻轻地摇头,甚至将小臂搭在?白桃的胳膊上,也不让她起。

    白桃小声说:“可是?我有点想吃东西。”

    少女声音细细,带着清晨的鼻音和撒娇的意味。青年当即坐直身躯,迅速穿上长?靴朝外走去,白桃差点没?追上。

    “你等等我。”

    白桃匆忙整理自己的衣裳,一走出来,发现?殿下还在?外面,池明在?同?他?说话:“殿下,早膳与汤药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移步正厅。”

    池明能成为沈宴清的近身侍卫不是?没?有理由?,听见?了白桃和沈宴清的对话,很快就能接上。

    沈宴清审视着池明,虽然觉得?他?十分熟悉,可他?没?忘昨夜白桃是?怎样喊他?求救。

    “我们去正厅。”白桃见?青年不动,连忙催促,“快带路吧。”

    因为白桃在?,沈宴清也不再那样警惕,放心?地跟着他?走。

    穿过庭院,就抵达正厅。

    桌面上已放置好了准备好的糕点和羹汤,但进门?便闻到了苦药味,原来桌上还放置着一海碗热腾腾的浓褐色汤药。

    “这是?要喝的吗?”白桃转身问池明。

    池明在?他?们身后?一步距离,朝白桃点头。

    “以后?的汤药,都让大夫放点甘甜的草药。明明可以加,为什么要吃苦?”白桃一面嘟囔着,将沈宴清带到药碗前。

    看?着这碗苦药,白桃甚至有些?不忍心?让他?喝下。

    她在?桌面上一眼扫过,发现?一碟桂花糯米甜糕,伸手就将甜糕挪到眼前,示意青年:“喝完药,再吃这个。”

    青年很听她的话,上前就要去端那个海碗。

    白桃突然想到什么:“等等。”

    上一次他?不肯喝药,还要池明和她提前喝过才?会喝,说明他?十分防备。所以这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池大人。”白桃示意池明,“试药。”

    等池明试药后?,白桃也浅饮了一口,原本是?想安慰沈宴清,哪知道她又一次被这碗药给苦到,一面擦眼泪一面道:“……没?、没?事的。”

    身旁的青年见?她这样,也蹙起眉来。他?看?起来还如往常一般镇定,但手臂却慌乱地要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