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沈宴清也想带着她出去,可惜今天他打?算去见她的哥哥。

    白桃不?满:“那我也要出去转转。”

    沈宴清平静地望着她:“白家人已被我带至另一处宅院,你出去见不?到他们。”

    白桃震惊道:“你把我的家人带走了?!”

    到现在白桃才知道这个消息,气得就?想要冲上?去,被池明眼疾手快地拦下?。

    “小姐,这是府外。”池明压低声音提醒她在外面要注意殿下?的形象。

    白桃被迫妥协,安静下?来:“如果日落之后你不?回来呢?”

    青年微微地扬起唇角,难得温声:“我会回来。”

    白桃抿起唇瓣,看着他慢悠悠地走上?马车。

    池明转过身来,嘱咐道:“小姐,殿下?如今再不?能受刺激,还请小姐配合。”

    说完,他将腰刀取下?放在胸前,屈身郑重地朝白桃一礼。

    把白桃噎得没话说。

    这一脉相承的道德绑架,不?愧是主仆。

    精致华贵的马车平稳地行驶,青年端坐其?间,静静地听池明的汇报:“今日早朝皇后娘娘坐镇,朝臣虽有异议,但?已被皇后娘娘压制下?来。”

    “对外敌唯唯诺诺,对同僚拔刀相向,这些?人,就?是需要些?强制手段。两百年的基业到如今,已是积弊重重。”沈宴清撩开车帘,望向窗外,“母后那边,晚一些?去。”

    池明应是。

    城西偏僻,一座紧闭的小院宅门鲜见出现了驻守的官兵。这些?官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禁军,受训比普通的官兵更加严苛。原本是皇帝沈寿的私兵,如今已听命于沈宴清。

    守卫的禁军一见沈宴清的马车,开门放行。

    马车驶入院中停下?,护卫的禁军已经全围上?来。

    原本在院中休息的人忽然间都警惕起来,白桥站在最前方,被马六搀扶着。

    官兵们连夜将他们带来这个院子,两伙人难免发生些?冲突。白桥气性高,又担心妹妹,与人冲突时伤了腿,还没好。

    禁军护卫的马车之中,慢条斯理地走下?来一个人影。

    “姓沈的。”白桥毫不?忌讳地喊他的名字,咬牙切齿地道,“你把我妹妹关到哪里去了。”

    “若当初不?是我妹妹在遂州将你收留,如今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回京。如今你就?是这么?对我妹妹和他的家人吗?”

    看样?子,白桥已通过各种手段打?听有关他的事情。

    “白二少爷。”沈宴清不?气不?恼,“你若是再弄伤自己,她怪到本殿头?上?不?肯好好吃饭,吃亏的是她。”

    白桥当场气结。

    面前这个人早不?是他们在遂州捡回来做赘婿的蠢大夫,一句话就?能拿捏住白桥的要害。

    沈宴清转身走向屋中,身旁的官兵护在身后。

    青年的身影立在阳光之下?,面容布满阴影,看上?去像极了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

    矜贵的手掌缓缓抬起,示意身后的官兵退下?。狭长的眸子转向白桥,语气傲慢:“若还想见你妹妹,进来。”

    白桥不?明所?以,朝身后的兄弟看了一眼。

    “只你一人。”沈宴清补充。

    白桥与马六相互对望,马六神色担忧,但?白桥咬咬牙站直身躯,如常人一般走入门中,不?想失了气节。

    “白少爷伤势如何?”沈宴清示意他入座,语气还算关切。

    白桥当然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心,冷笑?一声。

    “倘若之前你乖乖接受我的提议,本殿也不?会对你出手。”青年施施然坐下?,漠然道,“若不?是你跟她说了那些?话,她不?会那么?排斥我。”

    白桥怒道:“杂碎!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

    这话肮脏又冒犯,一旁的池明都蹙起眉来警告道:“放肆!”

    “她很好。”沈宴清回答,“我今日来是有要事与白少爷详谈。”

    白桥眯起眼睛,望向他。

    “白少爷虽是山匪出身,但?却比一般的将领更加擅长领兵。有白少爷助益,扈州匪乱才会这样?快平息。”

    白桥十分意外,他开口居然是说这个。

    “那又如何?”

    “你的才能远不?应该止步做一个山匪。”沈宴清道,“浥州之邻东海国屡次犯境,百姓不?堪其?扰,浥州官兵懒散已久,派去的将领难以管束,迫切需要一个更加懂得变通的将领——你很合适。”

    白桥啧啧两声:“你这不?是商谈,应该是请托。”

    沈宴清谈起正?事时神色认真:“是,可以说是请托。”

    白桥呵笑?:“那你求我。”

    沈宴清毫不?犹豫:“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