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低头?领命,心中只觉得让白小姐想起来实在难。

    “白小姐回房了。”池明轻声提醒,“门关着。”

    沈宴清神思一顿,抬眸道:“她今日在马车上撞到了脑袋,你?让她过来拿药。”

    池明领命。

    让她来拿药只是幌子,其实是要提醒她来给殿下送药。

    池明走到白桃的房间外,耳朵轻轻地贴在门框上。他能听见里面有变化的呼吸声,白小姐没有睡着。

    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白小姐。”池明开?口道,“属下来提醒白小姐擦药。”

    屋子里的白桃并不去开?门,隔着门扇问道:“什么药?”

    池明回答:“殿下说,小姐撞到了头?。”

    他不说还好,说起来白桃倒觉得还有点疼。不过她向来上山下城到处乱窜,受点伤实在常见,也不怎么擦药。

    白桃昂着头?,语气?温和不少:“不用擦药,你?回去吧。”

    池明沉默片刻,又道:“殿下的药已?经?好了,还请白小姐……”

    白桃当即回答:“药好了,他自己不会喝吗?”

    池明再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擅长言语辩驳,只能应付一些简单的场面,白桃随便说两句话,他就不知道怎么办。

    书房中烛火映照出一个新的影子,沈宴清看见池明垂着头?回来复命,身?旁空无一人。

    白桃打定主意不理他。

    白日里那些话犹在耳边,什么“治不好就成婚”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委屈了他似的,她还没说愿意呢。

    先前用身?份骗她,拒绝婚事,现在因为这个病要娶她,这是把她当做什么?

    白桃心底愤愤不平,早早地吹灯睡下。

    他要治病,自己喝药。白桃才不惯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白桃再度感觉如同腾空云端,身?下空空荡荡。她惊醒,睁开?眼睛,又见熟悉的容颜。

    只是几个弹指的时间,她人已?经?从自己的房间到了主屋,身?体?躺倒被?放置在主屋的榻上。

    少女眸子冷冷,与青年炽热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青年爬上床榻,整个身?躯封掉唯一的去路,回身?将白桃抱了个满怀。

    早在白日他就想这么做,看见白桃和白桥亲密地拥抱,沈宴清心生羡慕,无比渴求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但很明显,白桃连去书房送药都不配合,更?别说要抱一下这么亲密的事。

    白日的沈宴清尚有理智,不去强求,夜晚的沈宴清却?会因为她的拒绝而病发?。

    更?加渴求拥抱和安抚,渴望连带白日里的缺失的那一份一起补齐。

    白桃任由面前的青年抱着,过了一会儿又不耐地催促道:“好了没,我要睡觉了。”

    她压根就不想见到他。

    身?前的青年身?形一僵,忽然?间收紧手?臂,将她揽紧。白桃被?这莫名?的气?息笼罩,不禁伸手?去推他,哪知道弄巧成拙,他越抱越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融进身?体?。

    今夜起,白桃才知道他全身?上下的肌肉这样硬,都硌得她生疼。

    “咳咳……你?!”白桃不由得喊道,“轻点!”

    面前的青年稍稍松了一些,却?还是将人抱紧,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像是委屈似的。

    白桃实在想不出办法,最后像给狗狗顺毛一样摸着他的后背,一面还哄道:“乖,我在,不走。”

    这样几句话过去,面前的人终于安定下来,把脑袋枕在她的肩膀,轻轻地抱着她。

    两个人气?息相融,十分亲密。

    然?而白桃心中却?觉得十分怪异,如果不是这场病,他们?之间哪有这么熟。

    黑暗之中,少女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起来。”

    手?下,她只是轻轻地推沈宴清,怕把他激怒适得其反。

    青年的发?丝蹭到着她脸颊,摇头?不肯。

    白桃知道这时候最不能心软,还是推他,故意数落道:“起来,你?重死了。”

    青年失落地昂起脑袋,闪着亮亮的眼睛,等待主人的指令。

    白桃心里想着,他兴许是遭了报应,从前说了那么多谎话,眼下却?是单纯好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要抱。”白桃让他后退。

    青年眼巴巴地望着她,手?臂绕过她的臂弯,怎么也不肯松手?。像是有了逆反心理似的,沈宴清拿他的下巴去蹭白桃的脸颊。

    这么近的距离,白桃呼吸都停滞了,罪魁祸首却?尤不满足。

    不够,怎么都不够近。

    青年直起身?子用嘴唇轻轻触碰她的额头?,忽然?勾起唇角,心底生出了一种莫大的满足感,好像找到了什么快乐的办法。

    白桃的思绪绷成一线,额头?再次落下湿湿软软的触感,他在认真亲吻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