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拿夜里的办法来对付现在的他。

    沈晏清扬起唇角,轻笑道?:“我不嗜糖。”

    少女有点不明所以,朝他眨了眨眼睛。

    “头发乱了。”沈宴清面不改色地道?,“过来,我帮你?看看头发上是什?么。”

    “啊?”

    白桃毫无防备,只感觉发梢被人轻碰了一下。

    “又?撞到了哪里?”沈宴清继续道?,“我看见头上好像有个鼓包。”

    “有吗?”

    少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进了圈套,甚至曲着身子?配合去?看。

    “再低一点。”

    白桃依旧照做,为了躲开他的手,她不得已更低一些。

    身前的男人似乎有些无奈,示意身旁:“你?在这里坐下,我帮你?看看,如果疼,得去?叫太医。”

    “应该没事?吧。”

    白桃虽是这么说,还是乖顺地坐在他的身旁。

    少女曲着身子?,海蓝长?袍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两个人离得很近,沈宴清的呼吸都能吹动她的碎发。

    面对一个骗过她的男人,她下意识里依旧没有防备。

    沈宴清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很温和:“疼不疼?”

    头发上干燥温热的触感传来,男人的手指很轻地按在发尾,除了一点酥酥麻麻的痒,没有别的感觉。

    白桃认真地回答:“不疼。”

    头顶的触感再次按下来,比方才更重,但白桃没觉得有怎样疼,继续答道?:“不疼啊。”

    “好。”

    沈宴清顺势摸了摸她的头发,收回手时再问了一遍:“真的不需要请太医?”

    白桃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感觉没事?,好像没有包。”

    “那就好。”男人装模作样地松了一口气。

    头发丝丝细软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手中?,沈宴清站起身说,拂了拂衣袖:“我要走了。”

    白桃抱着自?己?搬来的糖盒,劝道?:“尝尝再走?”

    沈宴清视线停留在少女红润的唇瓣上,摇摇头,他要的安慰可不是这个。

    可惜,病发时他能遵循本心,清醒的时候只能理性克制。

    克制,只是为了谋求更多。

    廿三日,白桃一醒来走出门外,下意识昂着头向上看。

    原先额顶上每十步之间挂一盏四足灯,到了夜里要点上烛火,便于看路。而现在每四步添了一盏乌木橙灯,看起来十分喜庆。

    “什?么时候挂的?”

    眼见常佑从远处走来,白桃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今晨,侍卫们挂好的。”常佑解释道?,“殿下的寿诞快要到了。”

    白桃应了一声,嘟囔道?:“我还以为他过生辰会很冷清呢。”

    “今日起,东宫外便来了不少人来送贺礼。”常佑提醒道?,“今年吩咐了不办宴会,但必要的仪式和礼节不能少。廿八日那天,文武百官还要来磕头祝寿。”

    这些规矩白桃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不解地问:“既然是生辰礼,怎么不当天送?”

    “寿诞当日,殿下在东宫正殿接受朝拜,百官磕完头之后,殿下要当场给回礼,所以得提前送。”

    白桃一算,心中?啧道?,他这段时间不是得忙死?。生辰日收一百来份礼,隔几日还得全还回去?。

    晚上照例送药,白桃走进书房,一眼就看见往常放药壶的桌上堆着两堆朱红的小山。

    再往里一瞥,就看见了青年白皙的手指正打开一张朱红的礼帖。

    青年一抬眼,就看见她急匆匆地收回目光,眼珠一转,开口道?:“来了?”

    白桃将药壶放置在一旁,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地面,仿佛礼帖完全不感兴趣。

    沈宴清唇角轻扬,站在书桌前开口道?:“过来。”

    白桃大大方方地走到他的面前,状若不经意地发现他桌上的这叠红帖,问道?:“咦,这是什?么?”

    “礼帖。”沈宴清回答道?,“文武百官送来的寿诞礼,都要一一记下,寿诞当日赏回礼。不过库房东西太多我记不全,明日你?同我去?库房看看还有什?么。”

    白桃惊讶道?:“库房?”

    沈宴清招她上前来,压低声音道?:“私库。”

    听起来怎么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像是要背着人去?寻山中?藏匿的财宝。白桃也压低声音:“就你?和我去??”

    “这次还有池明。”沈宴清一笑,故意打趣,“下次可以只带你?去?。”

    白桃眉毛一跳,总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沈宴清笑而不语,绕过她先走出书房,吩咐池明:“明日去?库房挑回礼。”

    池明领命:“属下即刻去?准备。”

    白桃也不知?道?去?自?家似库要做什?么准备。库房无非就是陈放些杂七杂八不常用东西的地方,也有些好东西,挑出来送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