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慧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内心忐忑不已。早已听人说过京城如何繁华, 终于有机会?亲眼?体?会?一次。

    “去?。”白桃开口道,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 我带你们?去?。”

    出客栈以后, 天色渐暗。路边的店铺都开始往上?挂灯笼, 街道里只是比白昼昏暗一点,但是各色的灯笼映照着,已然十分明亮,而且比白日更加别有一番风味。

    白樟和白桃中间夹着秦月慧,只是看见挂灯都惊喜不已。

    他?们?一路走一路逛, 很快秦月慧就发现远处还有更热闹的地方?, 人流和喧嚣都往那个?方?向去?。

    白桃看都不用看, 一定是京华大街。她在京城住过小半年, 对这座京华大街也?算熟悉,自告奋勇地领路。

    很快白樟就发现不对, 低头看向身边的媳妇:“走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买东西?”

    秦月慧红着脸小声道, “京城里的东西都太贵了。”

    “不用担心银子。”白樟温和地道,“知道进京要费银子的, 所以多?带了些出来?。倘若什么都不带回?去?,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秦月慧连忙道:“也?不算白来?……”

    白桃插话道:“实在不用担心,京城我熟得很。”

    她与白樟相视一眼?,对方?便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桃桃肯定心里有底。”白樟道,“你想不想买个?簪子回??”

    他?听说京城女人的衣裳和首饰都极其精美?漂亮,正好来?一趟,也?让她挑一挑。

    “正好。”白桃指了指前面一座朱红配绿的彩色楼檐,开口道,“前面是雀簪楼,大齐朝的公主都在雀簪楼里定首饰。”

    “那一定很贵吧?”

    “不会?全都贵,也?要给普通人做生意的,不然怎么会?开在这条街上?。”

    由白桃领路,不一会?儿就走到雀簪楼外。门外接待的女人粉面樱唇,身着牡丹红长裙,披明黄素纱。一低头,就让人看见她头上?繁复的发髻,上?面簪着几支各式各样的簪子。

    女使身上?的衣着在京城里不算华丽,但头上?的发簪还是让她整个?人显得尊贵无?比。

    “几位客官里边请。”

    进入雀簪楼后,秦月慧显然有点局促,白樟安抚着她,一面望着走在前面的妹妹。

    白桃倒是接受良好,毕竟她不是第一次来?,也?一向不觉得买不买得起有什么丢人的。

    “姑娘是外乡人?”女使一面领路,还忍不住打量她,“我见姑娘有些眼?熟。”

    “是吗?”

    白桃往前回?忆,她之?前的确是让人打了一套簪子,但是不是在这家铺子。她对雀簪楼的印象,仅留在当时三公主来?做客的时候让全场清场。

    女使摇摇头,笑道:“兴许是认错了。”

    白桃不知道的是,她那一次跟着太子进入素芳楼,后来?又一个?人从太子的雅间出来?,被御卫营的侍卫送走,这一整件事已在京城传播开来?,甚至她的小像已在私底下流传一遍。

    进入雀簪楼后,秦月慧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陈列在外面的簪子。白樟负手在她身边看着,只等着付账。

    秦月慧知道他?们?家在遂州城里或许还算富裕,但是在京城的贵人面前不值一提,故而都只是草草浏览,然后摇摇头:“没挑着。”

    在一楼走了一圈,这一行人还没挑着心仪的东西,女使便道:“楼上?还有一些定制的簪子,若是夫人需要的话——”

    “不用了。”秦月慧连忙道。

    女使面色一僵,不过很快笑道:“实在没有喜欢的,也?没关系,期待您下次再来?。”

    “等等。”白樟开口,他?反叩住秦月慧的手往回?走,“已经看好了。”

    秦月慧心中忐忑,见他?走向一个?陈列柜。柜上?是一只点翠海棠簪子,方?才她害怕太贵,赶忙把眼?睛移开,没想到他?这都注意到了。

    “这只好看。”白樟道,“楼里可以送上?门吧?”

    女使忙道:“可以送上?门。”

    京华大街整条街的铺子都能送上?门。毕竟银子太沉,有些贵人上?街不会?带那么多?的银子。看中了什么让店家派人送到府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您若是看中了,还请为我们?写一张字条,留下地址,我们?会?为您包好送到府上?。”

    白樟伸手安抚了一下秦月慧,开口道:“在外面等我。”

    同他?媳妇嘱咐完,才转身朝白桃点点头。白桃和哥哥之?间的默契,即便不言也?明白。

    ——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妻子,让妹妹帮着照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