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僵僵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感觉有一点违和。平时什么事都?是别人伺候他,怎么现?在他为她做这些。

    沈晏清收回火折子,转身就对上了小姑娘水灵的眸子,下一刻,少女又赶忙移开视线。

    侍卫敲了敲门:“殿下。”

    新取来的井水很凉,白?桃只是用手探了一下就赶忙缩回来。

    沈晏清朝她伸出手,小姑娘左看右看,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帕子交给他。

    青年捋袖子,一截玉白?的手伸进水中,他的手臂虽然白?皙,但强劲有力,一点都?不显羸弱。

    白?桃被他的手臂吸引了目光,直到脸颊感觉到手帕冰凉的触感,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要?拿过?帕子。

    “我自己?来!”

    她的手被迅速躲开,沈宴清叠着帕子,平静地道:“你能看见?”

    白?桃道:“找个镜子就能看见了,隔壁就是我的卧房!”

    沈宴清:“……”他把?这个给忘了。

    少女单纯又水灵的眼睛望着他,沈宴清眉尾一扬,故作平淡地问道:“不过?是好意给你擦擦脸,你怕什么?”

    他说着,就伸手将?帕子递给她:“行,你自己?去。”

    “谁怕了。”白?桃红着脖子道,“这有什么怕的!”

    沈宴清的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目睹她脸颊浮上红晕。少女忽然起?身将?他推开,朝外跑出去。

    青年僵在原地。

    ……玩脱了?

    他那?番话只是想激起?她的胜负欲,乖乖地在他面前坐好,谁知道她这么跑掉了。

    她从来不会这样。沈宴清后知后觉地跟上前,就看见她在不远处抱起?手臂,故作严肃。

    “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我要?回去。”

    青年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前,问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白?桃忍住不去摸泛红的脸颊,僵着脖子道,“你肯定不怀好意。”

    沈宴清背过?手去,认真道:“你这话说得没道理。”

    “我的人将?你从衙门带出来,我带你来府里给你擦擦脸上的灰,怎么叫不怀好意?”

    白?桃脑子一热,胡乱道:“你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这才没道理!”

    她本想说“搞不好都?是你的安排”,但又觉得这样说实在不妥,不想误会他。

    沈宴清做了那?么多事,唯独这件事上是冤枉的。他接到消息特地一路从宫里飞奔而?来,连具体?是什么事都?没打?听。

    青年沉默片刻,才解释道:“来得快,不是因为我派了人跟着你。”

    “城东有我安排看护宅院的侍卫,不时会出来巡逻,他将?消息传进京城,我才赶过?来。”

    眼下自食恶果,沈宴清才觉得有苦难言:“方才那?个侍卫便是院子里的人,还?陪你玩过?蹴鞠,不记得?”

    少女这才垂着头转过?来,朝他郑重?地一礼:“对不起?。”

    沈宴清默然半晌,说不出回应的话。她怀疑得对,安排一场英雄救美他也考虑过?。

    青年默然一叹,转而?道:“过?来,我给你擦一下脸,待会儿还?要?上药。”

    白?桃刚刚误会了他,现?在不好再拒绝,乖乖地跟他走?进书房坐下。

    沈宴清吩咐换过?一盆干净的水来,拧好帕子贴近她的脸颊。

    少女当即闭上眼睛,沈宴清手上一顿,开口道:“怕疼就别睁眼。”

    青年的身子又往前挪了一些,站直时胸膛快要?贴近她的脸颊。闭眼间,白?桃闻到了一股浅淡的檀香味道,勾得她心头一跳。

    少女立即睁开眼睛,茶色的眼眸愣愣地望向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靠得那?么近。

    沈宴清脸色平静,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闭眼。”

    白?桃这才乖乖闭上眼睛。

    冰凉的触感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按压,灼热的呼吸却毫无规律地落在她的脸颊上。他靠得一定很近,白?桃不敢睁眼睛。

    待听见手帕落入水中的声音响起?,男人的呼吸移开,白?桃才稍稍得以喘息。

    “还?没擦完。”

    话音刚落,面前的身影再次欺近,白?桃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张得舔舔唇瓣。

    明?明?他只是帮忙擦脸,但白?桃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蓦然间想起?,之前他们?两个人这么近,都?是有点“别的事”。

    比如,他把?她按在床榻角落里,把?她按在门边,亲吻。

    明?明?现?在压根不是做那?些事,白?桃一样感觉到了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她刚要?开口,面前滚烫的呼吸却骤然离开,走?远。

    白?桃睁开眼睛,看见他往一侧的排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