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之量拉开门,正好律师团的三个律师从门里走出,他们相互对视点了下头,然後律师出了门,他进去见锺苟。

    寥之量进去把手上的食盒放到了桌上,对著正皱眉看著文件的锺苟淡淡地说:“这是你那个朋友给你做的,你先吃了,十分锺之後我们谈事。”

    他边说边看了表,然後坐在锺苟的面前,面容冷淡严苛。

    锺苟知道他说到做到,他只有十分锺吃初九送过来的东西。

    而就算没胃口,他也不会浪费初九千里迢迢背过来的食材做的食物,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浪费别人心意的人。

    更不会浪费食物。

    他拿过食盒,里面有鸡汤面,还有三十个肉馅饺子。

    锺苟一口一个,就著一口面汤,迅速吃了起来。

    不到十分锺,就把一堆吃的塞进了口里。

    是什麽味道,他也没尝出来,只好收好盒子,用面纸随意擦了下手跟纸,就看向了寥之量。

    寥之量朝他点头,拿过一份他带来的文件给锺苟,然後翻开他手中的,用著公事公办的淡漠口气说:“今天要跟你说的是国内一些产业的转化问题……”

    他的声音开始,锺苟按下录音笔录著打算听完回头的时候再听一遍,寥之量的话他能把它们塞进脑袋里,但要全部理解,他必须再三琢磨。

    他毕竟不是这个集团的真正的主人,不是自一开始就清楚它的来龙去脉。

    他需要学习的太多。

    要把张欢华的钱全部都挣回来,他一刻都缓不得。

    待到十月,张欢华必须回国一趟。

    所幸,国外这边,有著目前能勉强当半个助手用的锺苟的主持,还有著廖之量在帮著,他除了必要时在暗地掌控一下全局,做一下调度之外,并不需要操很太多的心。

    尤其锺苟在科技这块投资上的掌控力与细致比他当初认为的还要出色──当初如果硬是把他留在美国上学,可能他会成为一个相当出色的人才吧?哪怕没有他,他也会过得更好,爬得更高。

    对此,张欢华不无惋惜,当初要是强硬一点,留下锺苟在美国,两人就算无干无系,也好过如今跟了他的情景。

    至少,不会在他身上受到这麽多伤害。

    对於锺苟,如今的张欢华对他的疼爱之情比爱情更深,有时他是真把锺苟当孩子疼,而现在,也像教养自己孩子一样地毫不留情。

    而这也是他对锺苟最好的好法了,他总得为两个人的命运著想,以後的路还远,如果锺苟学不会放手,那麽就得学会成为一个能好好站在他身边不倒的人。

    最好的保护方式就是让他坚强到无坚不摧。

    十月回到国内,张欢华忙到十一月,在待到某要人终於死在病床的时候,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位要人是与他合作的大人物最後一个大对头,他死後,他活著时掌控的权力明确地由新上位的大人物接手,而在这此,大人物对政敌的打压与扫荡也开始了起来。

    如果说张欢华是放得开手,狠得下心的人,那麽那位大人物就是真真正正的冷血帝王,时局一接到手,暗地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时局一时激荡,让本来十一月就打算去国外避风头的张欢华都不得不留下来,暗地里帮著给大人物处理一些问题。

    总归是一条船上的人,张欢华别无选择,只能帮著船主尽量把这条船弄得坚固无比,不可动摇。

    於是,也就一时顾不得回去,在寥之量与之商量要不要告诉锺苟实情的时候,张欢华也就回答他说:“等他能回来处理公事的时候,我会与他见面。”

    意思就是等锺苟差不多掌控全局的一半後,有能力能处理国内的一些错根盘节的事务时,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而现在,锺苟虽然不需要坐在那个位置上摆著一张脸给某些别人用心的人看了,但,还是需要那股支撑著他的力气继续变强。

    张欢华的狠心,瘳之量是绝对明白,於是也就没再问下去,换了另一个话题,“那内贼呢?”

    当初故意放进来任其生存的内贼现在也应该到了可以处理的时候了,毕竟该让他看的戏都让他看了,而他的主子也解决得差不多了,他们没必要再养著这个人了。

    “你私下解决。”张欢华放了话。

    “好。”

    寥之量知道,这事,张欢华是不打算让别人知道了。

    而最终,在尘埃落定的时候,时时刻刻把一分锺当成一个小时在用的锺苟那边终於在来年一月底的时候回国办事。

    此时,离张欢华“逝世”近十个月。

    机坪里,从机梯上下来的男人高大冷酷,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