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承认,这次张欢华送过他的回礼,他相当喜欢。

    第42章

    夜半时,锺苟突然爬起问张欢华问:“咱们孩子应该睡了吧?”

    入睡的张欢华当然不会答话,但手却抬起,搂上了锺苟的腰。

    原来搂著张欢华的锺苟,现在换成了张欢华搂著锺苟的姿势。

    就这麽一下,锺苟突然心安。

    也就这麽睡著了。

    安全感就是这麽回事,当你真信赖你旁边睡著的那个人时,对这世间太多的担心也冲不破你内心的壁垒。

    因为总有他在你身边。

    山上的空气湿润中还带著树木的香气,很让人神轻气爽。

    锺苟一大早就跟著老中医去采药,回来的时候,张欢华他们也醒来了。

    许杰好奇地看著锺苟把药根在溪水里清洗一遍,然後放在簸箕里放到太阳底下──城市里生长的大龄男青年看著锺苟老练的劳动动作羡慕不已,没看几分锺就要去动手做。

    温立言在旁边看得无奈,你说这叫怎麽回事,在家里不是他做饭给他吃,就是佣人把事情干得全差不多,这倒好,这祖宗到山上跟泥土干上了。

    那麽金贵的主,偏生的没点自觉──你以为他图新鲜干上那麽几分锺,可看他那样,他是打算一上午,他都要跟锺苟去洗药晒药去了,而且这大半个小时的,连他都没鸟一下。

    害得温立言都微微有点失落。

    他看旁边张欢华,慢悠悠地握著茶杯,躺椅子上拿著线装书看著书,一下颇有点汗颜,问这个平时比老狐狸还狐狸,绝对不是什麽善茬的人,“你还真看得下去?”

    张欢华微微笑抬头,挑了下眉。

    温立言算是看明白了,得,这人,还真看得下去。

    事实上,他其实也看得下去,但难免挂心爱人。

    他把许杰放心里时间太久了,久得好像分分锺都刻在血脉里,做不到对其忽视一秒。

    而眼睛,更是离不开他太长时间。

    看许杰玩得,不,劳动得那麽开心,温立言也只好勉强自己把眼睛从他的爱人身上拉回,拿起一本书,躺在椅子上,跟著张欢华一起看起了书。

    “笨啊……”老中医把许杰的手毫不客气地打开,“这味药过不得水,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麽?”

    记不清手上拿的药能不能过水的许杰皱著眉头“哦”了一声,皱著的眉眼里露出几许孩子气。

    能过水,不能过水的药材太多,他还真记不住。

    一旁锺苟笑,跟老中医说:“老爷子,你急啥,还没碰水呢……”

    老中医哼了一声,弯著腰收拾另一小拔药材去了。

    他的小徒弟在一旁嘿嘿傻笑,觉得总算来了一个比他还笨的笨蛋遭他师父骂了,心情好得不行──他乐乎得觉得有这个善人在,这阵子他可有好日子过了。

    许杰安静地跟在一拔人後清药,洗药,晒药,一大半结束了,出了一身汗。

    下午三点午饭时,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看得温立言在他旁边连连看他,神情尤不自觉地柔和得不可思议。

    锺苟倒是向来胃口特别好,他选择性地先吃半饱,等大夥吃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全扫到自己碗里,吃完,就是全饱了。

    他从不糟贱食物。

    他扫著最後那些汤汤水水时,张欢华就陪在他身边看著他吃,男人半倚靠在倚背上,神情微有点慵懒,但不懒散。

    锺苟吃完就搬碗筷去洗,一刻都闲不下来。

    许杰这时坐在树荫下休息,见张欢华过来了,有些郁闷地问:“他成天这样?”

    张欢华点头。

    许杰不禁翻了个白眼。

    那锺苟,如果不是真能操控公司的话,他还真是只一刻都不带停的工蜂,许杰这麽一天下来算是长见识了,就没锺苟不会干的粗活。

    这种人,哪天要是把他扔到原始森林,他都能他娘的傻笑著从早忙到晚。

    许杰忙半天,就像跟温立言做爱了半场那样累。

    他问完话,看看自己的手,瞅半天,认输了。

    泡水半天,手都有些起皱了。

    他堂堂一富家子弟,也就不跟贫民窟出来的怪物比能耐了。

    胜之不武不是?

    这麽过了一两天,锺苟是从早忙到晚,张欢华是从早闲得晚。

    除了看书,吃饭,睡觉,这大爷啥都不干!

    眼睁睁地看著锺苟瞎忙和。

    许杰凑在锺苟屁股旁边看著锺苟忙,偶尔搭把手。

    这天锺苟正站在屋顶给道观换烂掉的瓦片时,许杰站在楼梯上,不管楼梯底下担心看著他的温立言,又有些纳闷地问锺苟:“你就闲不下来是吧?”

    锺苟理所那当然地说:“有活就得干,闲什麽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