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退开,本想起身下炕,可或是蹲坐了太久,竟是一时双腿发麻,不仅没能?站起来,还?整个人一个不稳骤然?向前?扑去。

    不出意外,苏织儿自是扑到了她那夫君身上,感受到自己的脑袋碰到他坚实的胸膛,她顿时又羞又窘,然?垂眸间,瞥见?她下意识搭在?男人腰腹处的手,又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先?前?,她设计迷晕他的那一夜,也曾解开过他的衣裳,但那时他瘦削得厉害,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两侧突出的肋骨,可相较于?近一月前?,如今的他好似壮实了不少。

    连腹上的肌肉轮廓也比从前?清晰了许多。

    看?着那腰腹上分明的线条,本该急着起身的苏织儿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在?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了须臾后,不仅没缩回手,竟还?鬼使神差地张开五指,好奇地在?上头抚了抚。

    头顶骤然?响起一声?闷哼,当她双眸微张,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时,一只大掌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哑意。

    他左手稍稍用力往上一提,迫使她抬眸看?向自己,旋即蹙眉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闷声?开口。

    “好摸吗?”

    第26章 进城

    还不错……

    听得这话, 苏织儿下意识答道。

    这话自然未说?出口,她也?只忍不住在心下嘀咕了一句。

    见男人似是能看懂她的心思一般眉心蹙了蹙,苏织儿登时磕磕巴巴地为自己找借口。

    “我不是……我……我就是看见上头沾了脏东西, 替你擦擦罢了。”她佯作?问心无愧的模样, 旋即泰然起身端起炕桌上的铜盆,“水凉了, 我再去换一盆, 剩下的夫君你自己擦吧。”

    她说?罢下了炕,没?一会?儿端来一盆热水匆匆搁下, 复又疾步出去了。

    可?纵然她假装得再镇定?,却从始至终都未敢抬首看?他的眼睛。

    萧煜坐在炕上,盯着那个纤瘦曼妙, 仓皇掀帘离开的背影,垂眸看?向被她触摸之处,少顷,颇有些不自在地掩唇低咳了一声。

    闹了这样窘迫的事儿, 苏织儿一时哪里还敢回屋去,她磨磨蹭蹭地将方才没?能刷完的碗盏反复洗了好几遍,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才掀开草帘蹑手蹑脚地入内。

    那盆擦洗的水尚且搁在炕桌上, 她也?顾不得了,贴着墙一路摸到炕边,旋即飞快地脱鞋爬上去,鱼儿似的滑进棉被里。

    苏织儿面墙而躺,将半张脸都埋在被褥里, 只消想到自己方才做的蠢事,热意?就止不住阵阵上涌。

    她只幸得屋内没?有油灯, 不然要是被瞧见她这一张因过于?窘迫而涨得通红的双颊,她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思至此,苏织儿忍不住抬起方才那只没?能控制住的右手,骂骂咧咧地用左手拍打了一下。

    有甚好摸的,这下那人怕不是将她视作?没?有羞耻心的好色之徒了!

    这能害死猫的好奇心如今可?将她自己给害惨了!

    之后?几日,因着此事,苏织儿始终有些不敢看?萧煜的眼睛,连与他说?话次数也?少了许多。

    她自是因着羞窘与不自在,然很快,她便察觉,她这夫君神色如常,似乎一点也?没?将那事放在心上,但也?亏得他这般,渐渐的,苏织儿也?就淡忘了。

    萧煜受伤后?五六日,韩四?儿赶着牛车来送了一回米粮,得知萧煜受伤的始末,将里长狠狠训斥了一顿,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打成了亲,苏织儿觉得这位韩官爷来的时间隔得越发得长了,也?不大关?心萧煜的伤势,只不咸不淡问候了两句,便赶着牛车走了。

    或是想着左右还有她在,出不了什么大事,她自是会?照料着。

    他想得倒也?没?错。

    不过萧煜的伤比苏织儿想象的好得还要快,离祭神过去十余日,他便能下地行走,甫一恢复些许,他就耐不住开始干活,初时是坐在木墩上,帮着她往灶膛中添柴,后?来没?过两日,便直接替她帮院子里的菘菜浇水了。

    想到他的伤势,苏织儿本欲阻拦他,可?思及这人格外执拗的性?子,猜测他大抵是不想再继续无所事事躺在炕上,让她替他端茶送水才会?如此。

    毕竟他始终是不大愿意?接受旁人帮忙的。

    他养伤的这段时日,她也?只那一回强行替他擦了一次背,换过一回药。

    后?头,只消自己能做到的,他仍是亲力亲为,丝毫不愿依靠于?人。

    想着左右也?说?不通,苏织儿无可?奈何,只得任由他去,不过重累的活她尽量揽着自己干,不让他碰,不然依着这人逞强的性?子,这伤怕是还得再拖上一阵还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