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流一点都不跟他客气,喜笑颜开张嘴咬下肉片,他要是屁股后面有条尾巴,肯定现在摆的正欢。

    他吃饱了,楚炎阳开始弄自己的晚饭,万俟流也想尝试烤肉,结果烤出来一坨黑色状物,他拿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子糊味,难闻死了,抬手就要丢掉,楚炎阳一手夺过来:“行了,你就乖乖坐着,别糟蹋食物,烤的都是什么鬼东西,是给人吃的吗?”嘴上虽然很嫌弃,还是一口一口把那一坨坨糊掉的肉片吃下去了。

    万俟流愣了愣,拉他袖子:“这怎么能吃?我闻着都想吐。”

    “还行吧,更难吃的我都吃过,浪费食物不好。”楚炎阳想起以前在帝国执行秘密任务,沙漠中呆了好几个月,他们缺水又缺粮食,饿了就烤沙鼠吃,味道不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里去,毕竟没有现在这么丰富的调料。

    而万俟流却想到楚炎阳的出身,想到贫民窟那个地方,像十号这种孤儿,过的一定艰苦,吃了上顿没下顿,说不定一顿都吃不上,脑补出十号小时候多么多么凄惨,难得起了怜悯。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在各大贫民窟创建大型食堂,供应全国各地的流浪儿吃饭,供应到十八岁,再多建立免费学堂让没钱想读书的孩子都读上书,他以前就想做,但一直提不起精神,总觉得这种事对他没意义,现在看着十号,他又想做了,没有理由的想做点什么。

    万俟流在群众心中的威望已经刷的够高,这也是他提不起来精神的原因,现在他决定将上面的事赶紧敲定下来,不过需要一笔不菲的资金,就从那些人身上借点好了。

    底下还在为烤肉纠结的臣民,并不知道,他们陛下打起了他们小金库的主意。

    不得不说,万俟流因为楚炎阳兴起的心思,又让他再一次神化,虽然夸张了一些,不过看群众的反应就知道,恨不得跪拜匍匐,楚炎阳敢说,现在明帝就算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丝眉头。

    随着明帝威望再次升腾暴涨,夜帝又摔

    碎了不少东西。

    管家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夜帝房间里摔东西的声音,每天早上都要让人进去收拾屋子,将屋子恢复原状,管家心疼那些碎掉的瓷器,再三考虑,没有报告夜帝的情况下,把房间的东西全换上了朔料.....

    万俟乔当晚回到卧室,看见满屋子塑料制造的装饰品,深呼几口气,停止了再摔东西的行为,管家第二天见卧室完好无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昨晚一夜没睡,深怕夜帝生气,拿他试问,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情,看起来夜帝的情绪正常了。

    在楚炎阳故意的演示下,还有明帝无意中的配合,他俩成功激起了夜帝的愤恨。

    这一天,楚炎阳呆在自己院子里,听003报告夜帝最近的情况,得知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很满意的笑了。

    “他不出三天,估计就会妥协,我没想到最后击垮他的稻草还是明帝,明帝这个慈善做的时机刚刚好。”

    003:“话说,我觉得明帝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有很多时候,楚炎阳看不见的东西,003能看见,他都会一一汇报给自己的主人,交给他判断。

    楚炎阳听了,没有啥表情:“说来听听。”

    003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有时看着你发呆,有时候又看着你一脸严肃,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就会盯着那个人,眼神看起来好奇怪,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楚炎阳思索着,道出:“是不是那种带点儿妒忌,还有一丝掩藏在眼底的疯狂占有?”

    003嗷嗷叫:“差不多,还有看你的眼神,像要把你吞进肚子里,贼恐怖。”

    楚炎阳:“那是我打开了他初级感情钥匙,于情于理他对我还是有喜欢的感觉,我和别人说话时的态度,和与他说话时的态度完全不同,所以他嫉妒了,只是他自己没察觉出来那是嫉妒。”

    003:“吃醋的人真可怕,这才初级感情钥匙了,要是感情钥匙全解开了,还不变态到把你关起来?”

    楚炎阳:“差不多吧,俗称病娇.....”

    003抖了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还是赶紧攻略完了死遁吧,我怕你招架不了他的后期行为!”

    楚炎阳安抚:“没事,别担心。”

    “.......”

    夜里,所有人都休息了,包括楚炎扬在内,他哪怕是睡觉,警觉性也很高,在有人进入到卧室的那一刻,他就醒了,鼻子闻到熟悉的体香。

    这还没到三天,夜帝已经坚持不住了吗?

    他假装还在沉睡,他能感觉到床边站了人,但,对方有一丝不对劲!呼吸不对,夜帝的体力不错,就算为了潜进来,用了不少体力也不该这么喘才对。

    那急促的气息若有若无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燥.热。

    楚炎阳一瞬明了,夜帝万俟乔太要自尊,他无法在正常情况下做出那等难堪的事,这是给自己喂了药再来的吧。

    就在男人的手要解他睡衣扣子时,楚炎阳睁开眼抓住他的手,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是不近人情的冷酷,他表情甚是轻蔑:“老师,偷袭人非君子所为。”

    万俟乔即便是被他言语羞辱,神情依然高傲:“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

    “哦....”楚炎扬拉长了语调,一个翻转将人禁锢于身下:“那老师不是君子,是什么?半夜三更潜进我的卧室,一脸春.潮的模样,莫非老师是....”

    “你住口!”万俟乔咬着唇,打断他继续说难听的话,他扭过头,不看楚炎阳:“记得你答应我的。”

    楚炎阳心中疯狂大笑

    ,他觉得万俟乔这会真可爱,但面上还是非常恶劣的表情:“老师,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现在对你又没兴趣了,你说可怎么办?”

    万俟乔脸色惨白,领口下的皮肤红到极限,声音沙哑:“你想干什么?”

    楚炎阳:“不想干什么,只想老师主动取悦我。”他一字一句在他耳边清晰的说,就像一个坏到极点的魔鬼。

    第四十三章

    “你别太过分!”万俟乔实在受不了以前听话的十号, 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楚炎阳没有因为他的生气就罢手, 撩起他垂在肩膀上的一缕墨发, 放手中把玩:“老师, 你莫不是忘了,你是来求我的。”

    男人沉默了,气息急喘站到床下,身上皮肤泛着诱|人的绯红,他显然已撑到了极限,微微湿润的眸子看着楚炎阳, 在对方紧逼的视线下,修长的手指放到了喉结处, 缓缓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 逐渐往下.....

    万俟乔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他, 声音颤抖:“别看。”楚炎阳的视线带着足以灼烧人的温度, 让他羞耻难安,他无法再忽视这道滚烫视线,只好转过身不再看他。

    药效的作用下, 他的脑子渐渐不清晰,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要不是药效支撑下,他现在可能已经逃跑了。

    万俟乔感觉后背贴上来一具带温度的身体,耳边传来十号的声音:“老师,权利对你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到抛弃自尊甘愿匍匐在我身下?”

    “不要说了。”万俟乔浑身发抖, 他努力压抑身体躁动,转过头,眼眶通红有泪强忍不落下,他抬起下巴维持最后的骄傲:“权利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为了权利我能出卖所有,以至于灵魂!你看不起我也好,心里唾弃我也好,我已经身陷罪恶的深渊,出不来了。”

    他用权利束缚了自己,永远走不出去了,谁都无法阻止他,那是他心中的结,死结。

    由于药效,万俟乔全身出了一层薄薄细汗,墨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从喉咙深处发出粗重的喘|息,他快要支撑不了————

    他转过身体,伸出手臂圈住十号的肩膀,气息急喘:“帮我。”

    就在他身体快要无力软倒下去,十号打横抱起他,万俟乔头靠在十号胸膛上,闭着眼睛,他双手攥紧楚炎阳的衣襟,手背青筋凸现,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想象中的侵|占并没有发生,迎接而来的却是冷水过身,他睁开眼睛,便瞧见十号不知何时将他抱到了浴室,手里拿着花洒,花洒喷出的水很冰,洒在身上唤会了他一丝神智。

    十号坦然面对他惊疑不定的神色,然后突然发神经将他按在浴缸处,花洒喷头对着他的脑袋猛淋水:“既然来了,老师就应该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我劝你放下那可怜不值钱的骄傲,我就算要占有老师,也要老师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对万俟乔来说,简直是赤luoluo的侮辱,到了现在,十号依然不放过他,万俟乔羞耻之下还有一丝愤怒。

    万俟乔浑身湿透,看起来狼狈极了,他分不清脸上的是水,还是他流下来的泪,他现在只觉的好耻辱,想转身逃跑,逃离十号的钳制。

    再呆下去,他恐怕会疯掉,他是他曾经最尊敬的主人,也是他最仰慕的老师,自己教出来的孩子,现在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他,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跄踉站起来,扶着浴室的墙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绕开站在他面前的十号,便往门外走,可惜他浑身绵|软,还没走两步,身体软倒了下去,是十号接住他,万俟乔张了张唇,药效的发挥下声音打着哆嗦:“你不愿意帮我就罢了,何必辱我。”

    楚炎阳揽着他的腰,将他抱出浴室,轻柔地把人放到软榻上,万俟乔全身卷缩着,轻咬下唇,他刚刚仿佛感觉到十号对他的温柔,但可能吗....现在的十号不是以前的十号,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在报复,都是想看他丑态毕露。

    沉浸胡思乱想的万俟乔,面前放了一套干净衣裳,他愣了愣:“你反悔了?”

    楚炎阳神情冷淡:“我没反悔,我希望老师下次来得时

    候不要用药,我可不希望干一个被药物控制没有思想的木偶。”

    万俟乔身体颤了颤,他忽然觉得好冷,全身就像被丢进了冰潭中,冷意蚀骨。十号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无情,看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他那双眼睛,没有对他的仰慕,有的只是冷漠。

    他们本就是一场交易,万俟乔勾起一个凉薄笑容,这样也好。

    因为担心自己会临阵生出悔意,万俟乔狠心给自己喂了一颗较强的动情|药物,他现在哪里有力气离开,就算楚炎阳放过他,他也回不去了,万俟乔咬了咬牙,跪在床头,抬起的双手不住颤抖,往日冷静的眸子,在这一刻浮现丝丝哀求:“我不走,帮我。”

    楚炎阳抓住他的手,不留情面道出:“老师,你可真贱啊。”

    彻底抛弃了自尊的万俟乔自暴自弃:“对,我贱,我现在想要你。”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俨然像变了一个人:“老师现在很清醒,你接下来做什么,老师都记得。”他手臂圈上楚炎阳的腰,眉间添了一抹艳色,他就像是堕落进地狱里的曼陀罗,散发着迷人的风情。

    楚炎阳心中吹了一个口哨:“小三,夜帝放弃骄傲的样子真可爱。”

    封闭了感官的003,接收到楚炎阳的声音,打开了开关:“= =我现在决定给你颁发一个奖。”

    楚炎阳:“什么奖?”

    003:“最佳变态奖。”

    楚炎阳老神在在:“谢谢夸奖。”

    003:“我不,我没有夸奖你啊!”小系统崩溃嚎叫:“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小情人的,太恶劣了!”

    楚炎阳:“..... 那就不找了,情人太麻烦。”

    003“.....”

    他俩脑中对话只用了短短一分钟,万俟乔这会已经贴到他身上了。

    屋子里拉上了灯。

    外面夜空群星璀璨,月亮高高悬挂于夜空,月光下,满庭院的花苞打上了层层露珠儿,泛着水润的光泽,美丽的昙花乍然绽放,有一荧光蝴蝶停滞盛开的花朵上,汲取花朵上的芬芳,夜风吹拂下,花朵儿颤了颤,仿佛是害羞了,流连花丛的蝴蝶飞离了昙花,不一会儿又飞回来,与花朵嬉戏玩起亲吻的游戏,小蝴蝶一会儿回到花蕊中一会飞出,月亮进了云层,蝴蝶玩累了,便停滞下来,躺进盛开的花朵不肯离开。

    次日,天色大亮,楚炎阳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摸了一下身边位置,那里冰凉一片,显然人早离开了很久。

    他感觉脖子有些疼,手指触碰过后,脖子更疼了,穿上拖鞋走到浴室,看了眼脖子,倒吸一口气,心中不禁嘀咕:“属狗的吧?还咬人.....”

    疼死他了!万一被明帝那个小浪货知道了,以他现在初级感情钥匙打开的状态,还不将他这里的肉给剜掉?想到那种情形,他不止脖子开始疼,浑身都疼。

    洗了一个澡,楚炎阳换了一套高领衣服,开始洗漱刷牙。

    刚整理好仪容,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楚炎阳再次仔细照一遍镜子,确定什么都看不出来,才走出浴室去开门。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是楚炎阳院里的仆从之一,对方先是鞠了一躬,再开口说道:“殿下,皇帝在大厅等您多时。”

    这个世界的皇后,统称为殿下,楚炎阳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寻思着,今天的明帝有点不对劲啊,往常来找他,不是在下午就是傍晚,今日怎么早上就来了?而且以明帝的性格,他哪里会让人通传,他都是直接自己往屋里闯,毕竟宫廷是他家。

    他心里琢磨着,人已经到了待客大厅,看见明帝正在揉捏他养的仙人掌

    .....

    明帝身后仆从端了一个托盘,而明帝手拿镊子非常认真的给仙人掌拔刺......那托盘上面放的全是拔下来的仙人掌刺,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很不舒服。

    看样子,估计拔了两个小时吧?真有耐心....

    楚炎阳走过去,仆从见了他,连行了一个跪拜礼:“殿下日安。”

    他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起来。明帝从头到尾没有往他身上望一眼,全神贯注做他手中的事情。

    楚炎阳看了看快秃掉的仙人掌:“它是扎你了,还是怎么你了?大早上没事虐待一植物。”

    明帝放下镊子,掏出洁白手帕擦了擦手,连指缝都不放过仔细擦一遍,双眸含笑看他:“我看着那刺啊,很没有安全感,你看拔掉刺后,我再摸它,它就不扎手了,多安全———”说着,手就摸上光溜溜的仙人掌,像摸一件心爱的玩具似的。

    楚炎阳:“ 但你破坏了表层,就算生命力再顽强的仙人掌,也可能会枯萎。”

    明帝眸子微微闪了一下,静静看着他,然后开口:“那就枯萎了吧。”

    楚炎阳扶额,懒得和他再说下去:“行行,你老大,你说了算,反正宫里的东西都是你的,你想拔就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