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林寺出来人身上带著股憨气,这何小全与段追更是个中之最,纪煦潮是那个年纪最少的,可让他们干什麽他们就真干什麽,让他们跟著吃雪糕就吃雪糕,让他们跟著跑去城外的水库去游泳就去游泳,除了有恶不作业,纪煦潮要干什麽他们都跟著。

    纪煦潮带他们玩了几天,纳闷了:“我爸爸就没让你们让我不干点什麽吗?”

    说话时,他正举著何小全做的弹弓在山上射鸟。

    “有啊,”段追举著个时髦的望远镜看他打中的那只飞哪去了,看好指著何小全这个飞毛腿去拿,嘴里回答著纪煦潮:“老板说你要是不按时吃饭就得打电话给他。”

    纪煦潮翻白眼,骂:“靠……”

    “老板对你好……”段追说得有点羡慕。

    不知道怎麽的,他没法把纪煦潮当个小孩看,有时候甚至觉得这小老板比他们还成熟,无所不知。

    “好,好……”纪煦潮回答得心不在焉,又打下只低空飞过的鸟,苦恼地揪了揪头。

    好归好,不好的时候就不好到透了顶。

    他爸爸已经大半个月没碰他了。

    纪煦潮觉得这事再不解决一下,他又闹得鸡犬不宁了。

    某省

    穿著整齐军服的少尉手里拿著信封上了台阶,跟站岗处的两个士兵匆匆敬了礼,走过大厅,到了二楼办公室,敲了下门,站定抬头中气十足地吼道:“报告,首长……”

    “进来。”里面有道沈稳的声音响起。

    中校推门而入,看到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立马再次敬礼。

    坐在中央办公桌前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他退下。

    人一走,坐在前面带著少校军衔的年近三十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皱眉问:“大哥,我说你和爹是不是过於小心了?”

    那中年男人已经打开信封,看了下内容,脸都僵了,他把信扔到对面的人面前,冷笑,“过於小心了?”

    较年轻的男人把信拿起来一看,眉毛刹间皱了起来。

    “怎麽回事?”他喃喃道,有些不敢置信那个人爬得这麽快。

    当初的不甚在意真是放虎归山了麽?

    “你说怎麽回事?”中年男人的脸阴沈了下来。

    “这……”

    中年男人已经拿起了电话给那边的父亲打起了电话,尽管口气恭敬,但难掩僵硬。

    皇冠酒店七楼,董事长办公室。

    纪盛接完电话,拿出张纸,写了几个数字,封上信封,叫来了人,让他送走。

    他站在窗户边看著地下一会,又打了个电话,让人带纪煦潮晚上回来吃饭。

    打完电话他出了门,挥手让正在打电话的秘书坐下,他往楼梯那边走。

    上了八楼的保险室,开了锁,从里面拿了个早准备好的小物件出来塞到裤袋里。

    这次他直接从八楼坐电梯到地下一楼,停车场里只停了他的那辆车,司机早就等在那,看到他已经拉开了车上。

    车子很快驶出了地下停车场,见阳光的那刻纪盛眯了眯眼,在刺眼的光线里,他看到了早上他小孩趴在他身上安睡的模样。

    第35章 (养成文)

    “纪老板……”纪盛刚带了小孩晚饭刚出来,刚到走廊,身後招呼声就起。

    “秦老板……”纪盛转身,对著迎面而来的露出微笑,“来吃饭?”

    三十出头的,剃著平头的硬朗男人爽朗地笑,“顺便吃饭,找你有事为主,有空没?”

    纪盛想著平时这人的手段,在东北那边吃得开的关系,遂即点了头。

    “去楼上说……”纪盛拉著身边小孩对秦坦说。

    秦坦点头,看向纪煦潮的脸难掩诧异,电梯里对纪盛说:“小家夥叫什麽?”

    “纪煦潮。”纪盛捏了捏手掌中的手指淡淡道。

    “今天我可没带见面礼,下次秦叔补上?”秦坦听说过纪盛身边有个宠得上天的儿子,今天一见,觉得小孩不说话,挺文静,面目也不是一般的好,也难怪当父亲的这麽纵著。

    “小孩子,别管这麽多……”纪盛轻轻地玩著手中的手掌,纪煦潮见他爸爸或轻或重地捏著自己的手陪自己玩著,也就不多话了。

    他白天玩得累,也懒得跟别的人多说什麽,在大人面前他扮乖扮听话他都拿手,想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百种方法。

    秦坦不知道他真面目,再加上他是来谈生意的,小孩他哪在意那麽多,只顾著跟纪盛说他的来意,也就如同其它人一样忽略了纪煦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