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李明急了,前女帝威望犹存,这话如果传出去,朝臣对尚严华的支持只怕又要减少,可这劝诫的话,他作为下人又如何说得出口。

    尚严华还要再说什么,却听门前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暖阁的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一道瘦弱的身影大步迈入。

    众人定睛一看,呃……女帝?这不正是皇后口中“胆小如鼠”的女帝吗!

    “都给朕停手!”

    星澜还穿着今日中秋晚宴上层层叠叠的厚重礼服,面色凝重,一眼望去不怒自威,让行刑的宫人们都不自觉的退到一边。

    尚严华站起,恼怒和震惊之意溢于言表,但很快平静下来。

    兔子也不过是兔子。

    他冷笑一声,示意门口的宫人将大门关上,将后面疾步赶来的霜月关在门外。

    如此一来,暖阁内只有他的人、奄奄一息的段泓,以及……星澜一个人。

    “陛下这是做什么?”尚严华缓缓走下来,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俯视星澜,丝毫没有一点儿对女帝应有的尊重,“臣不是说过,要替陛下审理嫌犯吗?”

    星澜是急奔过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段泓和他乌青的十指,清澈的双目直视尚严华道:“若真为嫌犯,应当交于大理寺查处,又何必劳烦皇后星夜处置?”

    尚严华轻哼一声,根本不把星澜这些说辞看在眼里:“事态紧急,为确保陛下安全无忧,臣就先行代劳了。”

    殿内众人闻言都放松下来,面色挂着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在真正的强权面前,又有什么道理法治可讲?女帝这副弱小无力又强加说辞的模样,真真是可怜又可笑。

    要不要下个注,看她等会儿会不会哭鼻子?

    然而这样的对答,星澜早已预料到。

    但人,她今天必须带走。

    “皇后言之有理。”星澜点头道,“恰好朕也怀疑一名嫌犯,意图伤害皇后呢。不如,也趁夜处置了。”

    第19章 皇后的心上人

    “皇后言之有理。”星澜点头道,“恰好朕也怀疑一名嫌犯,意图伤害皇后呢。不如,也趁夜处置了。”

    她来,自然不会没有一丝把握,一头莽撞的来。

    “她叫……青青。”

    青青。

    这个名字一出,暖阁内的氛围骤然冷了下来。

    宫人和侍卫们还不知所以,李明长满横肉的脸已然往下垮了半截。

    青青,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后尚严华的心上人。

    每逢初一和十五,他都会奉尚严华的命令,将青青姑娘从京郊接到宫内,与尚严华小聚几日,再偷偷的送走。

    但此事他一向做的极为隐蔽,除了手下最信任的几人,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晓青青的存在。

    为何女帝会知晓?是哪里出了岔子?还有多少人知晓?

    李明一下子就慌了,下意识望了尚严华一眼,果然见他冷眼朝自己看过来,顿时心如死灰。

    今晚下去,责罚必然是少不了了。

    “陛下在说什么,臣为何一句也听不懂呢?”尚严华面无表情。

    这句话,反而给了星澜些许的底气。

    装傻,更意味着他的在意。

    她桀然一笑,缓步向前:“皇后勿忧,朕也不过随口一说。”

    “毕竟——”她故意拖长的音调,“青青姑娘那般喜欢宫中的生活,应该接到宫中多住些日子,而不是送去大理寺受苦,皇后觉得是也不是?”

    殿内的宫人们,其实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女帝口中的青青是谁,但无一不感觉到尚严华情绪的变化。

    莫不是……女帝并不如传言中的糊涂傻气,而是手里也有能制衡皇后的筹码?

    然而这个想法又立刻被众人摈去。

    不,女帝就宫里人看着长大的,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草包。

    双方又陷入沉默。

    尚严华没有说话,似乎在掂量目前的局势。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又如惊雷般响起。

    “陛下,太医到了!”

    门外又响起了霜月的声音。

    星澜快步走向门口,打开了此前被宫人紧紧拴住的大门。

    这一次,再没有人阻拦她。

    霜月带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太医和几个宫人进来,草率的向帝后行了礼,甚至没有等皇后有所反应,就指挥着宫人将倒在地上已然晕厥的段泓抬起。

    她见星澜无恙,终于松了口气,孤身一人闯到皇后的底盘可不是闹着玩的!

    尚严华见状,终于冷哼一声,甩甩袖子道:“既如此,陛下还是先费心照料好段容华才是。”很快率众离去。

    才回朝阳殿,尚严华便一脚踢翻了门前一盆长势喜人的蟹爪兰。

    “说!怎么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