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亲自带领下,六十余只战船浩浩荡荡从码头出发,支援前方已经在和赵军摩擦的先头部队。

    “报!先锋军多只战船侧面受损,已转为防守阵型!”

    “报!敌军加大围攻力度,我军暂时不敌!”

    “报!先头部队已撤退到月牙海湾!”

    “报!”

    坏消息越来越多,星澜站在甲板上,很是烦躁。

    到底还是来晚了几日,赵军和星海的军队这一招虚虚实实让她浪费了不少时间,以至张先这边身陷囹圄。

    月牙海湾?不让皇帝去?

    星澜暗生疑窦,却偏不信那个邪。

    她倒要看看,是谁不让她去。

    “继续向前!”她下令,“掩护先锋军撤退!”

    要守住这片海峡,先锋军必须救回来。

    张先也一样。

    她不懂列阵,不懂风向,只能下大方向的命令。所幸军中有熟知阵型和航行的将领辅佐。

    号角在她的命令下再一次吹响,然而海上风浪大,噪音多,即便是相隔近的两艘战船,也很难听清彼此的声音。

    渐渐地,一部分有序后撤的先锋军进入星澜的视野,这一部分情况还好,但是再往前,陷入焦灼的战船怕是伤亡惨重。

    “加速!”

    战船再次加速,排成攻击阵型,直冲赵国的部队。

    突如其来的救援缓解了张先所率先锋军的压力。

    星澜站在甲板上张望先锋军指挥舰,想看张先是否安好,却怎么也看不清。

    说不清是对他的担忧,还是说担忧中夹杂的那么些不信任,还是迫切想印证自己信任正确……

    她就想看一眼张先。

    可海上的风浪夹杂着水雾,她连哪一艘是先锋军的指挥舰都看不出来。

    正在此时,又是一阵凛冽的号角声吹响——

    这不是梁军的号角声。

    众目睽睽之下,几十只黑压压的战船从海湾盲角区急速驶出,向星澜战船后侧而来。

    甲板和舱口的将士蓄势待发,船帆上印的“赵”字更是杀气凛然!

    ——是埋伏。

    星澜的呼吸都要凝固了。

    月牙海湾,月牙海湾,什么龙眼,什么龙气,什么海浪……

    她反应过来,这里分明就是整片海域的埋伏最佳点!

    她猛然抬头,看向前方交战的先头部队。

    张先,你在做什么?

    当真是你在指挥吗!

    “陛下!马上敌军战船就接近了,请您先到船舱暂避。”一名将士道。

    “知道了。”星澜也不逞强,知道在这里只会是累赘,回船舱换了身普通将士的装扮,又无声的回到甲板上。

    这身装束经不起打量,多看几眼便知她是女子,不过在战场上,足够保命了。

    “换阵型!弓箭手准备!”指挥又吹起号角。

    梁国到底是沿海的,将士训练有素,战船换阵型的速度比赵国快的多,虽然被打的猝不及防,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往来交锋间,赵皇贺圣朝立于船头,丝毫不畏袭来的箭雨。

    “传令下去,直攻梁军主战船。”他吩咐手下。

    第203章 擒贼先擒王

    这算什么战术?

    手下将士愣了愣,还是道:“陛下,梁军主战船在后侧,若是强攻我军可能……”

    可能损失惨重,这话他不敢讲。

    贺圣朝瞥了眼手下:“地上会打,水上就不会了?放弃侧翼,绕后包抄。”

    “那梁先锋军可能会突围!”手下豁出去了,“与星海公子那边如何交代?”

    贺圣朝也不在意手下谏言,爽朗道:“擒贼先擒王,擒了那梁女帝,梁军自会不攻自破,星海那毛头小子懂什么。”

    这是什么歪理!若什么战况都能用“擒贼先擒王”应对,兵书都不都白写了。

    但手下还是闭嘴,去传达命令了。

    因为他很清楚,赵皇本身就是个说一不二,不许朝臣忤逆的皇帝。

    很快,赵军船只调转方向,绕后直向星澜所在的战船而来!

    星澜何尝没有时时关注赵军的动向,见此变动暗暗咬牙。

    这贺圣朝,当真记仇!

    赵军攻击重心变了,张先所率的先锋军压力缓解,突围而出,星澜这边却是被越包越紧。

    战船如狩猎的群鲨一般,将她团团围住。

    漫天箭雨遮天蔽日,将士的嘶吼声振聋发聩。

    海上不比陆地,战船连逃也没处逃!

    “调转船头!”星澜指挥将士行径方向,但掌舵之处本就是受攻击最严重之处,早已被射成筛子,无人能靠近。

    战船没有舵手,等于成了随波逐流的小舟。

    她抬起头,见张先所在的战船越行越远。

    再这样下去,她被生擒是迟早的事!

    “呜——”

    正在此时,海湾的另一方向,响起了众人没听过的第三种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