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的手保养的很好,肤若凝脂。

    他边亲边想,他是爱极了这双手。

    这是除了他自己,第一双为他上过药的手,第一双在雪夜里揉搓为他生暖的手,第一双扶他站起来,告诉他没关系的手……

    从没有人待他这么好过。

    更不提手的主人还是当今女帝,怎能叫他不肝脑涂地的臣服。

    星澜却有些脸红了。

    她突然抽回手,朝软塌内侧挪了挪,留出一人的身位,对跪在面前有些怅然若失的流萤道:“你上来。”

    当皇帝的乐趣,她好像懂了那么点儿。

    第260章 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流萤沉默着没有动。

    “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星澜伸出两只手指,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流萤缓缓起身,平躺到星澜给他留出的空位上,双目直直的望向星空,没有看她。

    一只手放到他的胳膊上,指尖隔着轻薄柔软的布料,调皮地摸索了一阵,然后抚上他的肌肉线条。

    明明动作比绣花还轻,却逼得流萤险些失控。

    他悄悄的垂下另一侧的手,死死的握住床沿。

    “你好紧张啊。”星澜何尝感觉不出他紧绷的身体。

    她在他耳边轻笑,手臂缠上他的肩颈,然后滑落到胸膛:“怎么了。”

    “你以前……”她又凑近了些

    听到往事,流萤没有悸动,反而艰难的闭上眼,紧握着床沿的手骨节发白。

    他在漓江湾为了保护星澜中毒受伤,又瞎了眼睛,为此两人曾经在军营缠绵过一夜,虽然没有进展到最后,也在彼此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但那时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瞎了和看得见是不一样的。

    她清醒和醉着是不一样的。

    他立了功……和犯了错是不一样的。

    所以那时他敢引导青涩的星澜给他留下一些沉醉的回忆,现在却只能一动不动。

    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再为她受一次伤……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惩罚。

    星澜撑着身子坐起来,歪着头想了想,“你唱个小曲给我听。”

    “小曲?”流萤脑袋发懵,这又是哪出?“臣,不会唱。”

    “可我想听。”星澜无赖。

    流萤费力的回想他可能会唱什么小曲,却一点没有头绪。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这辈子似乎一首小曲也没有唱过。

    “臣真的不会。”

    “一首都不会?”星澜的语调里难掩失望之意,“那讲个故事总行吧,讲你过去的事。”

    故事?他有什么事值得讲?

    他肮脏的孩童时光?还是暗无天日的暗卫生涯?

    这些卑劣又血腥的事情,怎么能讲给陛下听?

    “臣不会讲故事。”他闷闷的说。

    星澜一把撒开手,哼了一声:“唱小曲不会,讲故事也不会,那你还会什么?”

    流萤只觉一阵空虚,身心都沉落下去,没有说话。

    “你不会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了吧?”

    “你是我的后妃唉,什么都不会,怎么哄我开心呐?”

    ……

    星澜还在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并没有听到一声轻微的裂响。

    流萤松开被他捏碎的木制床沿,掌心缓缓渗出鲜血。

    是啊,他什么都不会,讲话也无趣,只知道无脑的服从命令,有时候还完成不好。

    他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他怎么样才能哄陛下开心?

    ……

    第261章 不后悔

    ……

    星澜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她躺在床上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饮的那些酒可能混乱了她的思维。

    “混账!”

    星澜猛地坐起来,忍不住骂出声。

    现在连流萤都能欺负她了,她的尊严呢!她的皇威呢!啊!

    “陛下,您醒了?”若敏疾步从外边走进来。

    星澜这才反应过来,她早已不在汤沐阁的小花园,已回了凤鸾殿,衣服穿得好好的,但流萤不见了人影。

    “……他人呢?”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说出他的名字。

    “陛下是问流妃吗?”若敏答,“他将您送回来,就回同心殿了。”

    跑了?

    星澜蹙眉:“朕睡了多久?”

    “陛下睡了快五个时辰了。”若敏笑起来,“难得见陛下休息的这么好呢。”

    星澜有些懵。

    “陛下昨夜喝了不少酒,醒酒茶已经备好了,您需要么?”若敏又问,她一向准备的全面。

    “啊,不必了。”星澜迟疑着回答。

    星澜难为情的下床,随即突然想起流萤的过去,也明白过来其中缘由。

    她本想为此事一个月不理流萤的,决心还没下完,又心软下来。

    她吩咐若敏:“流萤的眼睛好像好了,你一会儿去太医院,请位太医再去给他瞧瞧。别喊田知章了,他刚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