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抿着唇,没有讲话。

    “我知道你想救我。”萧景言轻轻道,“但是千万不要忘了,大局为重。”

    “萧景言——”星澜气恼得想拿拳头砸这墙壁,哑声道,“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在受刑!我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又不肯跟我走!”

    萧景言看她的眼神有些:“我当然知道你担心我……你可是我媳妇儿,你,你以后还要给我生个孩子的。”

    “你跟我走,我跟你生孩子,好不好。”星澜哀求。

    “你别担心。”萧景言笑了笑,“再说五日之后,我又不是直接受死,打一场而已,我又不一定会输。”

    他顿了顿:“这是他们当地的传统,叫决斗,是战败国的君王要接受的考验,和最强的战士一对一打一场,如果获胜了,就可以活下来。”

    “活下来然后呢?”星澜觉得有些不能理解,“继续把你关着,还是放了你?”

    “不知道。”萧景言道,“他们说以前没人赢过。”

    “你……”星澜气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掏出了怀里阮连空给她的火雷炮,透过天窗的铁栏杆往就往里伸。

    “快,你把这个拿着,这是刚研制出的新武器,你只要对准敌人,把这个杆往后拉……”她着急的讲着着武器的用法。

    萧景言笑着摇摇头:“他们会搜身的,上场后只能用他们提供的武器。即便偷偷带上场,也会算作弊被绞死。”

    他看着她:“不用了,媳妇儿,相信你夫君我。”

    星澜却听不进这些,死命的重复着一句话:“你拿着,拿着啊!”

    萧景言无奈的看着她,然后抬起手臂,朝天窗的方向伸过去。

    ……天窗很高,他俩的手一直隔了点距离。

    星澜几乎把整个肩膀都挤在铁栏杆间,萧景言亦是扶着墙,拼命往上伸。

    终于,萧景言够着了星澜。

    但他没有接过那支火雷炮,而是轻轻的抚过她的手背和指尖。

    一遍,又一遍。

    “你……”星澜含泪看着他。

    “我想你。”萧景言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伸得更高,眼里神色虔诚,像是在触碰高高在上的神明,“我真的,想你。”

    “萧景言——”星澜的眼泪落下来,穿过天窗,砸到萧景言的脸上。

    “你怎么一直哭啊。”他轻声道,“我们马上就能打胜仗了,你不要哭了。”

    星澜摇头,她还在哭。

    “你信不信我马上能让你笑起来。”萧景言道。

    “不信。”星澜瞪着他。

    “那你看好了……”萧景言踮起脚,朝她露出灿烂的一笑,“你看,我少了一颗牙。”

    如贝壳般洁白整齐一排的皓齿上果真漏了一小块,配上他夸张的笑容,足像一个傻帽。

    星澜真的一下子没忍住笑起来。

    “……你个傻子萧景言你个傻子!”

    眼泪和笑容交杂在一起,比傻子更像疯子。

    “是不是,是不是……”萧景言也笑,“我就说我马上就能让你笑。”

    “是,是,你厉害。”星澜一边笑一边哭。

    他任何时候都能有立刻让她开心起来的能力。

    任何时候。

    萧景言最后又摸了摸星澜的手,然后把手臂放了下来。

    “快走吧,时间不早了。”他道,“城防的布置还是和以前一样,记住,五天后的上午。”

    星澜艰难的把胳膊从铁窗里抽回来。

    “我记住了,萧景言。”她死死的盯着他,“你也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到我来救你的时候。”

    “好,一定。”萧景言轻轻的对她点点头。

    星澜最后眷恋的看了他一眼,拉了拉系在腰上的绳索,让上边的暗卫把她拉了上去。

    “走吧。”她擦干眼泪,“我们出城和华将军汇合。”

    ……

    星澜在萧景言那很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翻墙出去的时候,天都有些蒙蒙亮了。

    路上倒没遇到什么阻碍,就是一直拉着她的暗卫胳膊差点脱臼,让她有点小愧疚。

    华将军和其他人早已等得焦急,看星澜二人出来,总算松了口气。

    “再不出来末将就要进去找您了。”他看到星澜身边没有萧景言,“是……未寻见卢皇吗?”

    “见到了。”星澜简单道,“时间紧,路上说。”

    她言简意赅得把萧景言提供给她的情报告诉了华将军,华将军亦跟她讲明了自己侦查所见。

    两人交换信息,对皇城里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接着就是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如果要五日后攻城,他们的时间非常紧急。

    这一路上星澜几乎都没有合眼,回到营地后华将军劝她休息一会儿,她也没有听,立刻召集众将,安排部署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