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宗明看著他,冷冷的直看了好几分锺,直到潘越炎呼吸顺畅了下来,他才问:“冷静了?”

    “我他妈过一百年都冷静不了。”潘越炎冷笑。

    “坐。”范宗明抬抬颔,说了句。

    潘越炎皱著眉头不耐烦地坐下。

    “他从小……”范宗明顿了一下,才接著说,“就很依赖我,他性子自生下来就跋扈,喝个奶都能把人折腾疯了,每次闯祸了,我爸要打照看他的我,二三岁时他话都说不太清,自己脱了裤子翘著小屁股就挡在我前面,直喊著不是哥哥,不许打哥哥,那个时候,他就叫我的名字才叫得清楚。”

    “长大点,他学会的第一个会写的字是我的姓,然後是我的名,小时候他被照顾他的奶妈哄骗,说要是做了杀人放火之类的事,会报应到你哥身上的,直到现在,就算长大了,他脾气再不好也不会做真正伤天害理的事,他怕报应到我头上。”

    范宗明说完,把烟蒂熄了,坦然地看著潘越炎说,“我为了他可以放弃在军队的前途,当然也可以为他放弃利益,如果他不喜欢我要娶的女人,不认可,我当然也不可能会违他的愿。”

    “那你到底要纵容他到什麽时候?”潘越炎差点咬碎了牙。

    范宗明耸耸肩,什麽也没说。

    谭少被自己气得快崩溃了。

    他觉得自己真他妈欠操……他哥摸一下吻一下,他就早泄,如果真的真刀实枪地干,那他还不得一秒就泄一次?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著了,腿软得不行,醒来了也爬不下床。

    “吓唬谁不好你吓唬自己……”谭少为自己打气,“咱是打不死的老强,e on,baby……”

    没e on完,他饿得不行,只好拉扯著腿软的脚去了厨房找吃的,找著吃的刚塞了一口,就打电话给他哥,说,“我无聊。”

    “想做点什麽?”声音淡然,但却不会真正拒绝他。

    谭少想了一下,说,“不知道,反正无聊。”

    然後他小心翼翼提议,“我能不能找张健?”

    电话线路无可避免的陷入沈默,谭少觉得有点受不了,干笑了数声,“我就这麽一说。”

    “小知,”那边范宗明说,“如果他真的能跟你在一起,哥不会说什麽,但他已经有人了。”

    谭少撇嘴,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说,“他不介意的,我也不介意……”

    “谭恋知,”范宗明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平静,但谭少知道他已经生气了,非常生气,“我再告诉你一次,你再去找他,我打断你的腿。”

    谭少翻白眼,口里却乖乖地说,“我知道了。”

    “别当我说笑。”那边的平静隐含著绝对的威严。

    “知道了,七爷……”谭少听得没好气地回道。

    范宗明说,“你可以来公司,找个自己喜欢的职位。”

    “免了吧……”谭少哼哼一声,“把你公司给弄倒了,到时候谁养我去?”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完这句话,随即挂了电话。

    谭少走街上时有点郁闷,自从上次车祸,他哥已经不再让他开车,现在他到哪,不是靠两条腿就是得靠出租车,搞得从来没平民过的人这时平民得比谁都彻底。

    他蹲在太阳底下,看著车来人往,都有点搞不清自己到度是要干嘛了,这麽多年,自己要死要活的好几回了,到如今还是跟当初一样,他和他只是兄弟。

    可他,什麽努力都已经努力过了。

    以前是什麽关系,现在还如是,他都快心灰意冷了。

    上次,如果真被人弄死了,也好,免得回来还是要看著这改变不了的缺局。

    他抓著自己的头发,扯得都快连头皮都要扯下了,後背被人拍了一下,响起一个轻脆的声音,“哥们,傻了吧?受什麽刺激了?”

    第9章 利剑之谭少之那些小时候

    谭少小时,可能生下来天生就带点淘气跟戾气,脾气不太好,没心没肺的,但有一点好的是,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对那人好。

    并且他这人没什麽阶级感,别人吆三喝四的一大帮老爱凑一堆,他无所谓,跟谁玩都成,玩不开心了,就自己玩,一个人玩也挺自得其乐的。

    他都不跟人强求什麽,像上一刻特别喜欢的玩具非要要,但没得到之後也就忘了这碴,也不会再惦记。

    但似乎,他所有的强求都用在了范宗明身上。

    例如,自一岁多後见不到范宗明睡旁边,再累他都不会睡,非得等他上床来,以至於范宗明他去哪,都得带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