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别担心。”徐誊涛在学校,身边还有学生的声音。

    秦峻没跟他多话,挂完电话後就又戴起拳套练起了拳。

    过了三个多小时,天色近黄昏了,他洗完澡出来时看了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走了过去拿起,没有信息也没有来电。

    他没再多想什麽,很难得地主动拔了他的号码,只响了三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小峻……”徐誊涛叫着他的小名声音透着点欣喜。

    “你好点没有?”秦峻关心着自己打电话的主题。

    “好多了……”

    “吃饭没有?”秦峻再问。

    “还没……”刚一说完,耳边有一急匆匆的声音说,“老师,让你去医院你怎麽还不去,东西我来收就好了,你别忙了。”

    秦峻听得皱了下眉,在心底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说,“这就叫好多了?”

    徐誊涛在手机那边明显用着苦笑意味的声音叫他,“小峻……”

    “你在学校?”秦峻问。

    “嗯……”那边有点愣。

    “你等等吧……我来接你。”秦峻站起,去卧室拿外套。

    他换了衣服,系牛仔裤时发现戴海在阳台上,他透过窗子喊了声他,“我出去会,你自己伺候自己。”

    在阳台上玩命儿吞云吐雾抽烟玩深沈的戴海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

    车是戴海开来放在家里的,秦峻拿了钥匙,车速有点快,但还是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开到徐誊涛的大学门外。

    他在路上打了电话,叫徐誊涛先去医院,徐誊涛说要等他,他也没劝,开了gps导航计算了下到达的时间,叫徐誊涛到时在门口等。

    果然一到门口约定的位置,就见到了徐誊涛。

    戴海的车是宝蓝色的威龙跑车,闷骚得能让人目不转睛,秦峻一打开车门,校门口就一堆停下脚步观瞻车子的,徐誊涛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车,脸上泛着苦笑,因为不远处就有他的学生在长长地吹着口哨。

    “去人民医院?”秦峻飞快倒车问。

    “好。”

    一路上秦峻安静开着车,面容平静之余微微有一点严肃。

    “就是有一点小低烧,睡一觉就应该没什麽事。”徐誊涛开口说明。

    “看看再说吧。”秦峻开口。

    过了一会,等红灯时,他回头看徐誊涛,淡淡地说,“你太瘦了。”

    徐誊涛闻言低头看着自己青筋突起的手,不由得地说,“确实不好看了。”

    他抬头看向秦峻,眨了下眼,眼睛暗淡了下来。

    “别这样,会慢慢好起来的,”秦峻伸过手,在他手上握了一下,“我们都是。”

    既然还是心疼,如果注定还是要在一起,那麽,还是对他好点吧,他的幸福如果还是要我给,那麽就给他吧,秦峻看着徐誊涛瘦太多的脸,心想着。

    兜兜转转这麽大一个圈子,还是回到了原位。

    都爱了那麽久那麽多了,後头就算有改变,爱情面目也模糊不堪了,也改变不了他还在心上的那麽一个事实。

    他就那麽站在那里,眼睛神情里明显地盼望着等着你走过去给他抚慰与爱意,你能拒绝吗?

    你忧心他,挂虑他,希望他好甚於一切。

    这真的让自己没有办法,就算自己也实在对自己无可奈何。

    而所有关於情情爱爱的是非里,怕是最先爱上的那个最先退让,也是先最深爱的那个最舍不得对方不快乐。

    你能对自己心狠,却无法真正对爱的人心硬,就算他曾深深伤害过你也无法抵挡住他住在你心底最柔软松动的那个角落。

    《所谓爱情》043

    医生是单独跟秦峻见的。

    在办公室里,医生先是严肃地问了一句:“你是病人的什麽人?”

    秦峻想了一会,笑着说,“爱人。”

    医生见怪不怪,问:“你知道他的病史吗?”

    秦峻很诚实,“以前知道,就四五年前吧,我们刚复合,这几年的情况还没来得及说。”

    “呐,你们?”医生抬眼看他。

    “你看,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接下来也就没办法要一起过了。”秦峻看着上了年纪的医生,说着只和成年人才能了会得了的话。

    “嗯,”医生点了点头,沈吟了下说,“他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连带的身体也非常虚弱。”

    “名医。”秦峻笑。

    “你知道?”医生诧异。

    “我见过他偏头疼……”秦峻点头,笑容苦涩,“痛起来,我看得都觉得心疼得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