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绍庭叹一口气,目光落到谷棋的脸上,小姑娘正站在门口张望,脸上有不自觉流出的温柔笑意,将一身地锐芒折去了好几分。其实陈长霖说得不错,谷棋不是个难相处地对像,虽然凶悍时冷淡得像兵器,可是熟悉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柄软剑,只有抖起来的时候才会硬。

    “你,上次说你也有愿意为他去死的人,是他吗?”

    谷棋诧异地转回头来,愣了愣,方点头道:“哦!”

    “你爱他吗?”

    “他是我弟弟!”谷棋顿时变色,脸上隐隐有怒意。

    “我知道啊!”祁绍庭笑意清浅:“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姐弟感情很好。”

    “哦,是啊,他是这世界上,我唯一的……人了。”

    “保护好他,不要像我一样。还有,不要他有机会失落,爱他要让他知道。”

    这么酸溜溜酸到倒牙的话,原本,以谷棋的尖牙利嘴,反唇相讥是最顺理成章也不过的事。可是,谷棋愣了半年,却还是应了一声: “哦。”

    半晌,却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他是个好孩子。”

    “那是当然的。”

    后来,祁绍庭偶尔试图想要回忆谷棋当时的表情,但永远都是空 白,因为就在那一秒,夜未央忽然从房间里冲出来,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面前掠过去。谷棋和祁绍庭面面相觑,居然忘记上去拦住他。

    “追啊……快点,跟上去。”安俊脸色煞白的从门里撞出来,只来得及看到转角处夜未央的一片衣角一闪而逝,顿时急得大喊,祁绍庭顿时如梦初醒,匆忙追了上去。

    “他要去哪?”谷棋看他这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他,一触手才发现身上居然是湿的,五月的天气,寒得彻骨。

    “地下室,那个叫铃木清玄的……”

    “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我告诉他的,你也知道我不能对他说谎。” 却还是撑着一口气勉强追了上去。

    祁绍庭刚下到地下最后一层,迎面就看到一个守卫已经被未央打倒在地,另一个正举枪与他对峙。

    “不要开枪!让他进去。”祁绍庭连忙喝止,他生怕夜未央会受 伤。

    那人闻言,马上枪收起,去开门上的密码锁。

    夜未央脸无表情的等在旁边,嘀的一声轻响过后,大铁门无声无息的滑开,他便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绍庭本想身跟在他身后,却不想夜未央蓦然回头,冰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而肃杀,吓得祁绍庭生生顿住了脚。

    安俊晚到一步,连忙闪身跟进去,未央仿佛视他如无物,反手关上了门。

    “这怎么回事。”那位守卫完全摸不着头脑,拉着谷棋询问,谷棋无奈的冲他摊一下手,意思自己也一无所知,可怜的家伙只能低声骂了句脏话,把躺在地上的兄弟拉起来,检查伤势。

    出于很复杂的心情,祁绍庭没杀掉铃木清玄,并且为他提供了相当不错的医疗。

    那原因可能是出于对一位前辈的尊重,又或者对一个将死之人的一点心软,再或者是为了可以留做筹码牵铃木仁(虽然这小子已经向全世界宣布了他叔叔的死讯,并且成功的取而代之。)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以上所有的原因都有一点。

    现在,祁绍庭忽然又想起了一个理由,或者,他潜意识里想要留下那人的一条命,交到未央的手里,让他处置。

    27.血债

    时间过得很缓慢,谷棋的耐性不及祁绍庭,已经开始在 的外间里团团转。

    “这么担心?不如去机房看监视器。”绍庭看得她的心意。

    谷棋脚下一停,却摇头:“我在这里等他。”

    数着秒过日子的感觉极糟,一分钟像一天一夜,等到谷棋几乎要暴走,才忽然听到门内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她就等在旁边的,马上运指如飞的开锁。门开一线,安俊迫不及待的从门内扑出来,靠在墙边吐得天昏地暗,好像整个肠胃都被人翻转过来似的,谷棋大惊失色,一叠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安俊吐了半天,连黄水都吐光,呛得满眼泪光,终于艰难的抬起头来解释:“不好意思,有时候生理的反应很难控制。”

    “到底怎么了?”祁绍庭看着门内,空气里隐约的血腥气,让他心慌。

    安俊用手背胡乱的擦了一下眼睛,神色犹豫。

    “他没事吧,能让我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