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掀帷裳,望见了街上的热闹景象。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程淮序步履沉稳,走下马车。

    眼眸带笑,姿容高雅,立在马车左侧,拱出一只胳膊。

    沈晚吟掀开车帘,便看见了他这般姿态。

    望了一下周围,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由他搀扶着走下了车凳。

    二人相携,入了沈府。

    膳间,沈征对他十分热情。

    “贤婿啊,我这女儿日后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

    程淮序微微一笑,“岳父多虑了,阿吟很好。”

    一旁的沈晚吟听见他夸赞自己的话,耳尖微微泛红。

    想起昨夜之事,有些心虚。

    而沈母却以为女儿是害羞了,并无多想。

    沈晚吟有心想要弥补程淮序,于是回了府悄悄将十七唤到了跟前。

    “十七,你公子的喜好是什么?”

    十七虽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是毕竟她是夫人,于是就坦然说出了公子的喜好以及忌口的。

    沈晚吟认真聆听,时不时还拿起笔写到一个小册子上,如同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徒。

    心底却感到疑惑:既然当日饭菜是他忌口的,为何他还会用呢?

    府里的事,自是瞒不住程淮序的,十七被唤走时,他便已知晓了。

    在十七回来之后,他带了几分审视的问道:“夫人唤你,所为何事?”

    十七双手抱拳,恭敬回他。

    “夫人…夫人她向在下询问了您的喜好。”

    程淮序听完这话,眉眼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似是察觉到了十七不解的眼神,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他随手拿起置于书案上的折子,认真看了起来。

    离京多日,这折子也是积累的愈发多了。

    等到处理完公务,去了二人的屋子。

    推开门,他神色微微一滞。

    虽然心底早有预料,可是还是有些震撼。

    沈晚吟青丝被一只簪子随意的固定,发丝柔和的披在肩上,格外温婉柔和。

    她唇角一弯,“用膳吧。”

    程淮序淡声嗯了下,坐在她对侧。

    屋内仆人被遣散,只余她二人。

    沈晚吟执起竹箸,为他夹菜。

    “当日,在沈府中,不知夫君喜好,是以招待不周,今日的菜是我亲手所做,不知可合夫君胃口?”

    提起当日,程淮序想起了她是说那日在沈府用膳一事。

    那次经历到底是有些不愉快的,但是为了她,他可以忍受那些。

    如今得知她费了一番心思准备这番饭菜,他眉眼间蕴着笑意。

    “夫人所做的菜很合我胃口。”

    目光本是望着她,可却无意间瞥见了她手掌上的一处突出的红色。

    他不禁眉峰微蹙,“这是…?”

    沈晚吟却轻轻开口,“不妨事,做菜时热油不小心溅到了手掌上,已用冷水冲过了。”

    程淮序却放下竹箸,长腿一迈,便到了她的面前。

    他轻轻拉过她的手掌,查看伤势如何。

    果真如她所言,是一处红痕。

    他嗔怪着,“怎这番不小心?”

    随即,他唤十七拿药膏进来。

    沈晚吟轻言制止,“不必了,过几日痕迹便消了。”

    程淮序不认同的反诘。

    “女为悦己者容,若是留了疤痕便不好了。”

    药膏以一精巧的白色瓷瓶贮之。

    程淮序用修长的二指轻轻一抿,瓷瓶盖子掀开,轻轻沾了些许药膏。

    “掌心伸开。”

    程淮序带着几分诱哄语气的说道。

    沈晚吟心下纠结,双眸微微闪烁,可是手却自觉的伸开。

    纯白的药膏被涂抹在沈晚吟的手掌上的红痕处,她肤色白皙,纯白的药膏抹匀后,几乎与肤色一致,相得益彰。

    忽然,沈晚吟轻轻嘶了一声。

    程淮序手下动作放轻几分,柔声询问。

    “可是力道太重?”

    沈晚吟耳尖泛红,羞涩的点点头。

    看着她如此乖巧的姿态,以及微红的耳尖,程淮序心间如同一汪清泉缓缓淌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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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撑腰

    时光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宁静而温和。

    然而屋外揽月的一声唤打碎了这份宁静。

    “小姐。”

    “何事?”

    沈晚吟语气无波无澜。

    “那个…苏小姐来了。”

    揽月低声回应。

    苏芜?

    无事她怎会来此?莫非是遇到什么事了?

    “知晓了,你先请她移步到厅堂里吧。”

    沈晚吟淡然回应。

    屋内,沈晚吟低头睨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轻声询问。

    “夫君,可好了吗?”

    程淮序柔声道:“好了,只是这几日还是不要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