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臣伤势已无大碍,劳太子殿下挂怀了。”

    程淮序语气平静。

    “那便好。”

    太子面上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程淮序说道,转身离去。

    太子身后的一个官员走了上来,有几分生气的道。

    “太子殿下,这程淮序未免也太不识抬举。”

    太子制止他,“他自然是有这份底气的。”

    如今,父皇膝下皇子只有两位。

    一是他,而是三皇子。

    他虽坐上了这太子之位,也难保那人不会心甘。

    自然,若想坐稳这太子之位,得笼络不少朝臣。

    如今,将近一半朝臣归他所用,唯独这刑部和兵部没有安插他的棋子。

    兵部归苏煜管,他与程淮序一心。

    加上程淮序背后百年兴盛的镇国公府,这谁人不想拉拢。

    只不过,这程淮序软硬不吃,倒真是无从下手。

    他目光盯着程淮序渐渐远去的背影,目露几分势在必得。

    “程淮序,总有一日,你会在本太子麾下。”

    入夜

    京城最大的酒楼—别玉楼内

    “长策,听苏煜说,你成婚了?”

    陆霄身着一身黑色劲服,问道。

    程淮序唇角微扬。

    “嗯。”

    “我倒有几分好奇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陆霄呵呵一笑。

    苏煜插了进来。

    “那当然是貌美如天仙的美人。”

    陆霄却反驳道。

    “那可太俗了,京城里的美人,环肥绿瘦,怎么都没入长策的眼呢?”

    苏煜刚要回他,却见程淮序神色和缓,说道。

    “纵是千千晚星,不敌灼灼月光。”

    这话一出,其余两人都愣了。

    苏煜不着调的一笑。

    “咦~”

    陆霄也附和一笑,带着几分调侃。

    “我家夫人自是最好的。”

    “行了,我们两个不想听了。”

    两人都听得心里发酸。

    怎么自己没遇到这样的人呢?

    心里顿时觉得不平衡了。

    于是,二人合伙儿灌起了程淮序酒。

    一杯杯清酒饮下,程淮序纵是酒量极好,也是面色微红。

    约莫自己估量差不多了,程淮序推开了苏煜递过来的酒。

    “今日就到这儿吧。我还需回府。”

    苏煜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行吧,就饶你一马,果然,成了婚的人,就是没我们这些人潇洒。”

    陆霄闻言也点了点头。

    最后,十七掺着自家公子回了府。

    程淮序回了屋。

    沈晚吟正准备沐浴安寝,沐浴过后便闻见屋内弥漫一股酒气。

    乌眸一动,便看见了坐在梨花凳上的程淮序。

    面色酡红。

    “夫君,你是不是饮酒了?”

    沈晚吟走进几分,问道。

    程淮序酒量极好,此刻也只是醉了三分。

    可此刻,心底却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嗯,今日跟苏煜一起饮了一点点酒。”

    这么大的酒气,怎么会只有一点点酒。

    沈晚吟可不信。

    “揽月,煮一碗醒酒汤来。”

    沈晚吟心下稍定,对屋外唤道。

    揽月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她凑近几分,温和劝道。

    “夫君,可要沐浴?”

    程淮序乖顺的点点头。

    沈晚吟一低头,便闻见了程淮序身上的脂粉味。

    她不施粉黛的眉一皱。

    “十七,进来扶公子沐浴。”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是。”

    十七准备推门进来。

    看着沈晚吟朝门外走去,程淮序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儿。

    “夫君离我远些,先沐浴吧。”

    程淮序看见她皱着的眉头,低头闻了下自己衣袍。

    他笑了一下,解释。

    “这想必是今日在酒楼不小心染上的。夫人,这是吃醋了?”

    “没有。”

    沈晚吟听完他的解释,心底舒服了几分,却口是心非。

    “夫君先沐浴吧。”

    沈晚吟抽出自己的手,压抑住心底的悸动,脚步匆忙的离开屋子。

    身后,程淮序眸底温柔醉人。

    半个时辰后,沈晚吟听见水声止了,端着那碗醒酒汤入了屋。

    “夫君,醒酒汤熬好了。”

    程淮序接过那碗醒酒汤,哑着嗓音。

    “谢夫人。”

    用完醒酒汤,程淮序抚住头,有些委屈。

    “夫人,我头疼。”

    沈晚吟心想:饮了那么多酒当然会头疼。

    还是不忍心,她用两指轻轻按压在他太阳穴两侧,轻拢慢捻。

    程淮序的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按了半天,沈晚吟听见程淮序没动静了。

    该不会睡着了吧。

    她长长的睫羽低垂下来,试探性的唤他。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