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瞪着她,还要开口反驳。

    却被沈晚吟拉到身后,她面上端的是温婉如玉。

    “这位兄弟虽说言语过激了点,但也是为大家着想,这我理解。但若是我肯尝试此粥,而且无碍,那这位兄弟可就算是污蔑了。我镇国公府的清誉也是不容诋毁的,那便要将你送至府衙了,烦请诸位今日为我做个见证,可否?”

    围着的流民纷纷应道。

    “可以。”

    那男子也是很笃定的应了下来。

    “可以。”

    沈晚吟看向身侧,揽月为她盛了一碗锅中的粥,送至她的面前。

    沈晚吟神色无波无澜,仪态端庄,优雅的端着那碗粥,缓缓喝下。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了她的身上。

    过了片刻,沈晚吟喝完那碗粥,把碗底露出。

    可她面色一如往常,丝毫没有不适。

    流民们纷纷道:“看来程少夫人并未骗我们大家。”

    那闹事的男子却恼怒道:“不可能。”

    他怀疑的盯着沈晚吟。

    “你,一定是你在粥里做了什么手脚?对,一定是这样。”

    那些流民经过这一段时日的了解,也清楚沈晚吟的为人。

    他们纷纷不赞同的道:“你这人方才让少夫人喝粥,少夫人也喝了,如今你还在狡辩,莫非是居心不良?”

    沈晚吟微微一笑,昂首上前。

    “的确是居心不良,是不是很奇怪,若是按照你的预料,此刻流民们已经中毒了,然后陛下震怒给镇国公府,然后你便得逞了?”

    “你休要污蔑我。”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底气的反驳。

    那些流民带着怒气的瞪着他。

    “是你存心要害我们?咱们一路流亡,互相帮衬,你竟能做出如此事情?”

    那男子尖声道:“大家不要被这女人诱导。”

    沈晚吟似笑非笑,拍了下手。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粥棚后面一人被带了上来。

    “小武,怎么是你?”

    那些流民疑惑的问道。

    小武羞愧的低着头。

    沈晚吟嗓音有种格外的沉稳。

    “这人昨日夜里潜入粥棚,欲要往米里下毒,被我所擒获。如今你还有何所说?”

    “那是他一个人做的,关我何事?”

    那男子立马撇清关系。

    “哼,你们往日素来形影不离,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方才质问的一个流民冷哼一声。

    那小武听见被自己最好的兄弟撇清关系,也不再维护所谓的兄弟情义,将真相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原来是他们受了别人的指使,才会鬼迷心窍,偷偷想给粥里下毒。

    “那你可知指使你的人是谁?”

    沈晚吟进而逼问道。

    小武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过那人,但是他见过。”

    小武指了指方才那要与他撇清干系的人。

    沈晚吟回首,步子轻缓,一步一步,仿若踩在人的心弦上。

    “若你肯说出幕后主使,我不会将你送到官府,如若我将你送至官府,你便会受到严刑拷打。想清楚再言。”

    沈晚吟抛出这个诱惑。

    进了官府,若不招供,必会受到严刑拷打。

    她目光望向他,神色严肃。

    那男子眼神纠结了一瞬,“你若走近些,我便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

    揽月上前拦住她。

    “小姐不可。”

    沈晚吟只犹豫了一瞬,随即面色坦然。

    步子向前迈了几步。

    那男子本被其余流民包围,而此刻流民纷纷让开。

    正好给了那男子可趁之机。

    他一个挺身,猛地上前,掏出袖中的短刃,悬于沈晚吟颈侧。

    “蠢货,老子还用不到你这个臭婆娘施舍。”

    这道声音在沈晚吟耳边响起。

    “小姐,放开我家小姐。”

    揽月惊呼。

    “都给我让开,否则我要了这女人的命。”

    他的短刃紧紧架在沈晚吟颈侧,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沈晚吟却没有死亡濒临的慌乱,她轻轻一笑。

    “本来我觉得可以饶你一命,现在看来你真是冥顽不灵。”

    那男子被她激怒,刀刃又逼近一寸。

    “你给我闭嘴。”

    “给老子备一架马车,快,否则…”

    那男子对着对面的人冷喝。

    揽月急得马上要哭。

    “好好,你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她立马让车夫将马车牵了过来。

    而此时,一阵迅疾如雷雨的马蹄声哒哒由远而近响起。

    一位身着玄黑锦服的男子飞奔而来。

    他素来俊美的面容此刻略带几分胡茬,显得有些颓败。

    但一双眼眸却如冷剑般坚韧。

    揽月看见来人,心中一喜。

    “姑爷,您来了。”

    程淮序只敷衍的嗯了声,因为他此刻的视线全在对侧的那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