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格木窗此刻映入一抹流华。

    凭借这一抹月光,他眸中缀满了温柔之色,端详着她。

    良久之后,他解了外裳,上榻。

    他闭上双眸,克制住自己的旖念。

    然而月白衣袖却被一股微不足道的力拉扯。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今日你在湖边的话,我想了想,可以。”

    程淮序瞬间的睡意全无,他双眸幽深。

    想起湖边他承诺的做一位好父亲,他心底仿佛一块蜜糖在丝丝的冒着甜意。

    他试探性的问了句:“你可清醒着?”

    沈晚吟“嗯”了下。

    程淮序听见她的应声,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随即,低眉吻了她的眉心,沿着眉心向下,落到了她的唇角。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应了我,可不许反悔了。”

    程淮序停下动作,目光直直。

    沈晚吟笑意盈盈。

    “不会反悔。”

    “那便好。”

    他与她十指交缠,宛如亲密无间的璧人,忘情的吻着。

    绯色衣裙也随之轻轻拂落,红色帷帐缓缓坠地,遮掩了满屋春色。

    翌日

    晨光熹微

    沈晚吟睁开眼,便见程淮序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朝了。

    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程淮序回过身。

    眉眼含笑:“昨夜辛苦夫人了,时辰还早着呢,安心睡即可。”

    沈晚吟听他提起昨夜,脑海中飞速掠过自己主动的情景,双颊飞速泛上红晕,只道饮酒误事。

    沈晚吟欲起身相送,却全身无多少力气。

    有几分气的瞥他一眼。

    程淮序主动认错。

    “下次定不会了。”

    沈晚吟心下大骇。

    下次定不能如此松口了。

    她想到了昨夜某些旖旎的画面,双眸低着,不敢看他。

    “夫君快走吧,不然误了早朝时辰可不好了。”

    程淮序却忽然凑近了几分,将一轻柔的吻落至她光洁细腻的额头上。

    “我这就去上早朝,挣俸禄养夫人。”

    说完这句话,程淮序大步流星,离去。

    沈晚吟坐在榻上,心道:我这经营的两家铺子,再加上自己在江南的一些田产,哪里用你养我。

    又歇了半个时辰,她想起还要去给婆母请安,唤来揽月,为她梳妆。

    揽月一边梳着妆,一边促狭的笑着。

    “还笑,昨夜你去哪儿了?”

    揽月脸颊一红。

    “姑爷让十七给我去买好吃的糖糕去了。”

    “行啊,糖糕就把你收买了。”

    沈晚吟假装有几分生气。

    揽月嘻嘻一笑。

    “小姐,没有,我这不是为你和姑爷留出独处的空间嘛。”

    “别为你的贪吃找借口。下次若是再这样,你就不用服侍我了。”

    沈晚吟心思一动,吓唬她。

    揽月立马闭了嘴,乖乖的点了头。

    “小姐,那个方才凝雪堂派人来传话,说日后小姐不必每日再去请安了。”

    沈晚吟眼神一滞。

    莫非自己哪处做的不对,惹婆母生气了?

    “可知为何?”

    她问道。

    揽月慢慢道。

    “长公主说小姐这些日子辛苦了,为免小姐辛劳,这才免了请安。还有,长公主派人送来了一些温补身子的甜汤。”

    沈晚吟又觉耳热。

    看来昨夜婆母也知晓了。

    罢了,都是他惹的祸。

    ……

    夜色四合

    大理寺

    审问了又一个犯人之后,程淮序冷冽的声音响起。

    “今日就到这儿吧。”

    狱卒们心下一喜。

    觉得今日大人如此心善,这么早就让他们散值了。

    “多谢大人。”

    程淮序素来俊美的冷面也露出一抹笑容。

    散值后,程淮序归心似箭,乘着快马回府。

    推开门,却见沈晚吟目光丝毫未动,定格在面前的账本之上。

    他心底起了丝逗弄的心思,步子放的很轻。

    而沈晚吟此刻也正用余光轻轻瞥他。

    只是心底想到了白日的事,心底一冷。

    一道阴影恰好覆到她面前的账本之上。

    她扬起头。

    “夫君,莫要挡着烛火。”

    程淮序听见她开口,挪了两下步子。

    然后屋内一片寂静。

    “夫人,可是今日遇到了不顺心的事?”

    程淮序试探性的问了句。

    不然,怎会从他回来至今,一丝搭理他的心思都没有。

    沈晚吟淡声回应。

    “没有。”

    程淮序心底却不大相信,反问:“当真?若是夫人隐瞒,我也会知晓的。”

    沈晚吟闻言,轻哼了声。

    “今日我的确遇到了不顺心的事。”

    “今日,绣阁来了好些人,她们都来光顾生意,可却并非因为我们的绣品出众,而是因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