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

    太子闻言,目光幽暗,宛如深潭。

    总算要扳回一局了。

    ……

    翌日

    大量私盐被押解入京,见于天日。

    正当众人夸赞大理寺卿的英明之时,一纸书信却毁了他。

    御前统领校尉陆停带人包围了镇国公府。

    最后他在世子书房发现了一封书信,堂而皇之的带走了镇国公。

    而满门家眷被囚禁于府上。

    程韵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架势,她问陆停。

    “陆大哥,这是发生了何事?”

    陆停箴口不言,离去。

    望着他伟岸的背影,程韵只觉得他与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是那样的冷漠。

    她又问嫂嫂,“嫂嫂,为何陆大哥派人包围了我们府?”

    沈晚吟也是有些震惊,压下心底的心情起伏。

    “听他们说公公与夫君与私盐案有很大关系。”

    “怎么可能?爹爹和兄长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程韵立即反驳道。

    沈晚吟又何尝不知晓夫君的为人,只是近些日子夫君风头过盛,怕是挡了某些人的路了。

    “娘,您想想办法。”

    程韵把求助的目光望向顺安长公主。

    长公主闻言轻叹出声。

    “我又何尝不想救他们,可是陛下将我们囚禁在府上,我也有心无力。”

    自家皇兄此次直接将她也禁足在府上,想必是不欲让她掺和进此事。

    她眉眼蒙着淡淡的忧愁,转身进了屋。

    望着程韵可怜巴巴的眼神,沈晚吟柔声安慰。

    “没事的,清者自清,顶多便是囚禁些许时日,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没证据也会把他们放出来的。”

    安慰的话她虽是这样说,可心底却隐隐不安。

    朝堂之上关于私盐一事也是争论的热火朝天。

    “陛下,臣觉得镇国公及世子利用职务之便,与私盐贩子勾结,实乃大罪,应当严惩。”

    刘端站了出来。

    “臣附议。”

    又几个大人说道。

    忽然,朝堂之上响起一声轻笑。

    “苏卿,你笑什么?”

    “回陛下,臣是觉得诸位臣工心瞎眼盲。”

    苏煜恭敬说着。

    “哦?”

    永安帝看着他。

    几位臣子冷哼一声。

    黄口小儿,竟如此编排我们。

    “陛下不觉得私盐一事过于顺利了吗?”

    苏煜反问。

    “此话怎讲?”

    永安帝饶有兴致地听着。

    “为何二当家董五会如此轻易就说出私盐藏处,并且还附带发现了一封书信。”

    “还有,御前统领又是如此顺利的从镇国公书房内发现了对应的书信。”

    苏煜一身绯色官袍,不卑不亢的答话。

    永安帝闻言,眉间一凝,似在认真思索。

    而另一位臣子也道:“臣与觉得此事疑点重重,恳请陛下彻查此事。”

    “镇国公和世子一心为民,定不会做出妨碍民生之事,臣附议。”

    有几个臣子道。

    最后,永安帝终是同意彻查此事,不过定下了三日之期。

    若是逾了三日之期,便按夺去爵位,判处流放论罪。

    而沈晚吟则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扮做婢女偷偷出了府。

    她经过多番打听才到了苏煜府上。

    报出身份后,她被小厮迎了进来。

    得知苏煜正在书房,便问了小厮方向,提脚走了过去。

    走到书房门前,她隐隐听见了争吵声。

    一人声音是如此得熟悉,是陆停。

    当日他来府上,便是这副嗓音。

    “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长策对你的兄弟之情?”

    她听见苏煜在质问陆停。

    而陆停却冷冷一笑。

    “这世间最可笑的便是兄弟之情,当年我爹被他爹弹劾,满足家眷被判流放,我的母亲和姊妹忍不住路途奔波,死在了路途上,这都是他程家的过错。”

    苏煜却愣住了。

    “不是这样。程伯父不是这样的人,你莫要被小人迷惑了双眼。”

    陆停道:“是非善恶我自会辨清。”

    “那长策呢?他对你真心实意,若非他,你能走到今日的位置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亲手把书信放进了他的书房?”

    苏煜反诘。

    听了这话,陆停默了良久。

    “正因所以,我不会要了他的命。”

    “好啊,我苏煜被你蒙骗数年,今日过后,你不再是我的好友。”

    苏煜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痛心。

    陆停看着他一瞬,随即转身离开。

    “你好自珍重。”

    而屋外的沈晚吟听完了事情的原委,心底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竟然真相是如此。

    她侧身一躲,藏进了书房旁边的一处黑暗的空隙里。

    幸好,陆停现在神色激动,并无察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