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李辰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道:“这盘棋局怎能如此草草结束。”

    听懂了主子的暗示,暗卫抱拳下去,很快便隐没在漆黑的夜色当中。

    翌日

    驿站

    “回公子,我们这儿近日确实住了一个怪人。”

    那掌柜悄悄对苏煜说道。

    “哦,此话怎讲?”

    苏煜洗耳恭听,想确认此人究竟是不是赵锡。

    见那掌柜神色有几分犹豫不决,他直接递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过去,附耳说道:“小小心意。”

    那掌柜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便一五一十的说出了那人的底细。

    果然,是赵锡。

    沈晚吟伪装成一婢女,走上了赵锡所在的房间。

    听见“咚咚”的叩门声,赵锡一惊。

    半晌,屋内响起一道警惕的问声。

    “谁?”

    “公子,掌柜让我为您送些吃食。”

    沈晚吟刻意放柔了嗓音,放低姿态。

    赵锡闻言,心底警惕落了几分,开口让她进来。

    沈晚吟进屋后,眉眼低垂,将几碟菜摆在桌上。

    可那赵锡是个防备心极强的,拿出银针,逐道菜都试了一遍。

    银针并无异样后,这才放下心,大口朵颐。

    一刻后,他倒在了饭桌上。

    屋外苏煜确保他昏迷后,进屋将他绑住,将那人提到了他府上。

    “交代吧,是谁指使你陷害镇国公府的?”

    苏煜看着不远处被绑着的赵锡。

    赵锡却打死不承认,十分硬气的说道:“什么镇国公府,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会让你知道的。”

    苏煜冷冷一笑,伸手往后一挥。

    几个家卒走了上来,拿着一根粗长的鞭子。

    赵锡大声道:“你敢滥用私刑?”

    “小爷我可没什么不敢的,问候问候他。”

    苏煜邪邪一笑。

    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充斥了整个暗室。

    最后,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赵锡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他妥协般说道:“我说。”

    苏煜手一挥,家卒立刻住了手。

    “是…是太子…让我…这样做的。”

    赵锡吐露真言。

    “此言当真?你可不要污蔑当朝储君?否则后果自负。”

    苏煜心底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试一试他。

    “当真,如今我的命掌握在你手里,我哪敢说假话。”

    赵锡姿态十分卑微。

    “这倒也是。”

    苏煜笑了笑。

    “来人,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可别耽误了小爷进宫面圣。”

    苏煜吩咐着,话语很是舒畅。

    “是。”

    家丁们开始认真的为他包扎。

    另一侧牢房之中,气氛冷凝,宛如隆冬。

    一声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响起。

    “这是和离书,签了他,我们便纵使相逢,也不识了。”

    她将和离书递与他,背脊挺直。

    程淮序看着她不施粉黛的面颊如梨花般浅淡,唇角微微扬起。

    视线又落在和离书上的签字处,漏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的写上了自己的名讳。

    一笔一划,他写的极慢。

    可和离书上还是最终落了自己的名讳。

    沈晚吟双眸微微低垂,掩住了其中的神色,让人分辨不清。

    “珍重。”

    接过他递过来的和离书,她最后道了一句。

    程淮序清冷的面容微微暖了几分。

    破晓时分

    苏煜身着一袭绯色官袍,头戴黑色官帽,一改往日里的不羁。

    上朝结束后,苏煜主动唤住了永安帝。

    “陛下,臣有事奏请陛下,可否容臣一柱香时间?”

    永安帝唇微微翕动。

    “卿勤政自是好的。”

    “去后殿吧。”

    到了后殿,苏煜环顾下了四周。

    永安帝心领神会,便让宫人退下。

    “卿说吧。”

    他向永安帝行礼后,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书信:“回陛下,臣昨日意外之下擒获赵锡,他向微臣吐露了私盐案最终真凶与镇国公府无关。”

    永安帝看着他呈上来的信,翻了几下,眉峰越来越突出。

    “陛下若是不信,赵锡就在殿外,臣可唤他进殿回话。”

    苏煜试探性的说道。

    永安帝冷声道:“不必了,朕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朕会亲下一道圣旨,镇国公府及其家眷即刻释放。”

    永安帝话语带着上位者的沉稳。

    “陛下圣明。”

    苏煜听见挚友洗刷冤屈,恭维他。

    至于始作俑者,这毕竟是陛下亲自定夺,还是交给他吧。

    而东宫里安如磐石的太子正细细数着还有几个时辰便要给镇国公府定罪了,如今朝堂上的阻力又少了几个,面上正是得意。

    “殿下,不好了。”

    小太监慌张的从殿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