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踩着小碎步,她走上前。

    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枯树枝,对雪人进行画龙点睛。

    堆完后,她欣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不错。”

    “这下满意了吧?”

    程淮序眸光温柔,宛如春日里的暖阳。

    迎着他的目光,沈晚吟莞尔一笑。

    ……

    新年伊始,绣阁也越发忙碌。

    沈晚吟也发现了个“熟人”。

    乍一看见新帝,她面色微惊。

    欲要行礼,却被他制止。

    “公子,里面请。”

    沈晚吟将他迎到了里屋。

    “我今日微服私访,不经意间走到了此处。”

    新帝率先开了口,似在解释。

    沈晚吟微微一笑。

    “您体察民情实乃百姓之福。”

    新帝道:“夫人的铺子经营的不错,就连外国的使者也夸赞过你。”

    沈晚吟自谦。

    “陛下谬赞了。”

    “事实本就如此,并非我谬赞,凭借一人之力就传授了女子安身立命的法子。”

    李辰的眸子里溢出几抹赞赏。

    “不过,朕想知道,夫人是为何做这些的?”

    沈晚吟愣了一瞬,随即幽幽道。

    “大抵是因为,臣妇觉得,女子不必依靠男子,凭借他们自己就可以在这世上无拘无束的活着。”

    李辰没有反驳。

    “朕知晓了,告辞。”

    沈晚吟不知自己是否触怒了他,起身相送。

    待人走远,她缓缓舒了口气。

    天知道,她方才说出那番话时,有多么紧张。

    不过,看天子那副样子,应该是没发怒吧。

    翌日

    皇帝便颁布了一条谕令。

    女子可以独自经商,若钱两不够,可向官府写文书支取,若经商中有人阻拦,可向官府揭发。

    这条谕令对于女子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皇宫

    然而当新帝颁布这道圣旨后,不少朝臣反对。

    最后,还是程淮序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最后让他们闭了嘴。

    朝臣散去,新帝李辰目光悠长。

    也许,这是他身为帝王,可以为她做的一些事了吧。

    ……

    翌日,阳春三月,春光和煦。

    沈晚吟发动了。

    程淮序收到消息时,正与帝王议着事。

    得知后,他一贯宠辱不惊的面上难得有了慌张。

    李辰笑着道:“长策快回吧。”

    “等等,宫里的太医医术最好,带几个去。”

    李辰不放心的嘱咐道。

    程淮序感激的作揖后,离开了皇宫。

    回了府,还没进屋,便听见沈晚吟痛苦的呼喊声。

    他面色阴沉,心底宛如坠入了谷底,推开众人便要进屋。

    却被嬷嬷拦下。

    “相爷,不可。”

    他冷眼看那嬷嬷一眼,那嬷嬷识眼色的退到一旁。

    入屋后,他掠过忙碌的婢女,走到了沈晚吟的身侧。

    “阿吟,醒醒,不要睡。”

    看着满面苍白,碎汗不断的女子,他焦急唤道。

    “夫…君,你怎么进来了?”

    沈晚吟气若游丝。

    程淮序的心此刻如同被针扎着般,密密麻麻的痛。

    程淮序安抚性的握住她的手。

    “我在这里陪着你。”

    沈晚吟心底仿佛有了一股道不明的力量,她双眸微红,点了点头。

    听着产婆的指挥,终于一个时辰之后,母子平安。

    产婆满面喜色,将襁褓中的孩子递给程淮序。

    “恭贺相爷,母子平安,小世子长的多像您。”

    程淮序却侧身一挡,并未看孩子,吩咐。

    “下去吧。”

    翌日

    沈晚吟悠悠转醒,看见榻边守着一人。

    “夫君。”

    声音还有些嘶哑。

    程淮序微微一笑。

    “夫人,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晚吟轻轻摇摇头。

    程淮序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晚吟瞥见他眼下的乌青,问道:“夫君,莫非昨夜未歇息?”

    程淮序颔首。

    沈晚吟嗔怪的道:“日后莫要如此了。”

    “对了,孩子呢?”

    沈晚吟突然想起了孩子,问道。

    “哦,奶娘正在管着。”

    程淮序解释。

    一柱香后,奶娘抱着孩子来了。

    沈晚吟将孩子接到怀里,这团软乎乎的感觉,让她恍然如梦。

    她用一只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孩子的脸庞。

    “夫君,他好像你。”

    程淮序昨日只顾着担忧沈晚吟的安危了,并未细看孩子。

    不过他还是顺着她的话道:“是。”

    “夫君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吗?”

    沈晚吟不经意地问道。

    程淮序凝眉沉思。

    “程晏,河清海晏。如何?”

    他目光温热,望向自家夫人。

    女子眸中漾起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