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沈晚吟闻言,声音都软了。

    “今日不是该去学堂的日子吗,你怎么来了?”

    质问声隐隐有些绵软。

    小团子低着头,道:“阿娘,学堂教的知识太简单了,还没阿爹布置的难,我早就学会了。”

    听着这话,沈晚吟心头一跳,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逃课了吧?”

    小团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沈晚吟眼前一黑,但还是替他打掩护。

    “快藏起来,可别让你爹知道。”

    程晏赶忙寻找藏身之处,最后进了一个衣柜。

    这时,身着一袭绯色官袍的程淮序走了进来。

    沈晚吟顾不得看自家儿子藏没藏好,赶紧去拖住他。

    “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刻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

    程淮序打量了下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处。

    “听说那小子逃课,藏到了你这儿。”

    程淮序并非询问,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沈晚吟面色淡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他怎么会在这儿,夫君莫非看错了吧?”

    程淮序闻言,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吗?”

    他将两指并在唇边,示意沈晚吟莫要出声。

    脚步放轻,到了衣柜旁,顺着露出来的一抹布料,揪出了他。

    “阿爹,你把我拽疼了。”

    小包子不满的道。

    程淮序揪着他的耳朵。

    “不痛,你就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程晏不服气的与他大眼对小眼。

    父子俩之间,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沈晚吟劝道:“行啦,年年还小,你莫对他如此严厉。”

    程淮序面上的冷意收敛了几分,不过嘴上的话依旧不客气。

    “我若是对他不严厉些,今日他只是怂恿其他孩子逃课,明日便会酿成大祸。”

    听了这话,沈晚吟精致的眉毛皱起,看着程晏。

    “年年,尊师重道,不可懈怠,往后绝对不可再如此,否则,就算你爹不罚你,阿娘也是要罚你的。”

    听了这话,程晏的小脸苦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

    才一会儿的功夫,阿娘被爹爹策反了。

    不过他一向听她的话,也奶声奶气的保证道:“阿娘,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沈晚吟唇角一弯。

    “夫君,年年知错了,不如原谅他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是她在说情,于是程淮序轻叹了一声。

    “好吧,不过,若你再犯,便罚你抄书十遍。”

    沈晚吟向程晏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这点伎俩怎么能瞒得过程淮序的法眼,他冷声道:“你们母子合起来骗我。”

    沈晚吟如今并不惧他,笑嘻嘻的道:“骗你了,又如何?”

    还颇为骄傲的望着他。

    程淮序无奈地莞尔一笑。

    还能如何。

    只能继续哄着呗。

    …

    近日,京城内生了一件喜事。

    原来啊,是苏侍郎和郡主程韵要定亲了。

    这件事,可谓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毕竟,一个放荡不羁,一个不拘小节,众人实在没法儿想象他们在一起究竟是何模样。

    程淮序如今做了丞相,便带着沈晚吟搬去了现在的府邸。

    后院儿有座凉亭,可供夏日避暑。

    还有满池芙蕖,艳如桃李,赏心悦目,闻之心旷神怡。

    凉亭内

    程淮序替他倒了一盏茶,递到他面前。

    苏煜呵呵一笑,端起那盏茶,轻抿一口。

    “这茶委实不错。”

    “还有,我竟不知,你府上还有这样好的地方。”

    苏煜打趣他。

    程淮序轻轻掀起眼帘,云淡风轻地说道: “看来,你的心是操到了别处。”

    苏煜闻言,笑了笑。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

    程淮序开门见山。

    苏煜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实话实说了。

    事情要追溯到两个月前,程韵在茶楼听书。

    那说书先生大致讲的就是:男子闯荡江湖遇见了一位姑娘,与那姑娘心心相印,结果意外发现了那姑娘竟是敌家掌门之女。

    众人纷纷好奇的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那说书先生笑道:“别急嘛?且听老夫细细道来。”

    接着,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说了下去。

    “最后啊,面对师门的逼迫,在江湖大义面前,男子杀了那姑娘。”

    程韵闻言,眉头一锁。

    “切,伪君子。”

    “要我说,那男子也就是愚忠,那姑娘虽然是敌门掌门之女,可她做过何错事?非但没有做过坏事,还多次救男子师门于危难。”

    她摇了摇头,唇角满是不屑。

    她坐在二楼栏杆处,幽幽道。

    面前苏煜手握一把折扇,信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