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她肯定是脱不了联系。”

    “穆瑶还没醒过来吗?”

    “没有,医院正在抢救,还处于昏迷状态没有脱离危险。”

    雷局一脸郁闷地站起身,又多了一件人命案子,还如此诡异,他想着案宗里的描述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行了,我就走了,案子都交给你们了。周鹏,多和容队学习学习,别一天到晚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说完颇为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周鹏,周鹏翘起的腿慢慢地放了下来,坐得端端正正,一脸乖巧地眨眨眼睛。

    雷局眼皮跳了跳,颇为嫌弃的撇撇嘴,甩手走了。

    雷局刚走,欧阳司命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一夜没睡,一脸的憔悴,胡子拉茬的,黑眼圈挂在脸上,两只眼睛却是冒着异常兴奋的精光。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喊道:“鉴定处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容铮结过报告随手递给周鹏,朝欧阳司命点点下巴:“尸体有什么发现吗?”

    欧阳司命兴奋地蹦 了下,眼睛也倏地亮了起来:“你们猜我在她身体里发现了什么?”问完不等其他人回答,自己就紧忙说道,“死因是因为利器刺穿脑袋,这个你们在现场都目睹了,没什么争议。后来我想着看到的案宗不是说她会听见什么鬼哭声吗?好像还能见着鬼,我就想着干脆检测下,没想到真的从她脑子里检测出一些东西。”

    容铮没有露出欧阳司命期待的兴奋表情,只是板着一张脸,问:“什么东西?”

    欧阳司命有些不太满意容铮的态度,但还是很兴奋地手舞足蹈:“你们知道松果体吗?”

    舒墨闻言惊讶地张大嘴:“你说‘第三只眼’?”

    舒墨的惊讶满意满足了欧阳司命的虚荣心,扬起脑袋大力点了下头,见成功地吊起众人的好奇心便开始晃着脑袋,带着几分得意卖弄的意思,用手指点在额前鼻子上方的位置说:“就是这里面,大脑的中心,两个脑半球中间,长得像一颗小松果,很有意思吧。言归正传,松果体在医学上有很多的说法,有一种说法称之为人的‘第三只眼’,它可以制造和分泌对睡眠有所影响的血清素衍生品褪黑素。这玩意相当于一个自带感光功能不能成像的内分泌腺体,其他脊椎动物用这个来感光,人类的这个腺体已经退化不能感光。国外有很多疯狂的科学家相信松果体可以开启人类的超能力,比如预知未来、探听别人的想法、千里眼、或者是瞧见灵魂,总而言之,有许多人努力地研究认为这个松果体是大脑开发及精神开发的阀门,甚至可以利用松果体来达到精神控制。”

    白冰满脸狐疑,带着几分讥诮挤兑道:“你意思是这个松果体能让人开启天眼,看见灵魂?请问下,有几个人结了金丹了,前几天打雷难不成是有人渡劫了?”

    这个案子这是朝着灵异鬼魂的方面前进了?简直匪夷所思!

    欧阳司命说得太过神乎其神,舒墨帮忙用科学术语来做解答:“松果体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功能 光感器,激素转换器和生物钟调节装置,这个松果体分泌的褪黑素会影响睡眠,如果受到了损害,很有可能产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现象。同时还有人认为如果松果体得到进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重新开发了感光功能,他们主要现在的研究方向是在立志于重启松果体中影响感光功能的感光细胞mcrgcs,这个感光功能能使人类感受到未知领域,就像是人们确幸黑猫能见着鬼魂一样,人类也能通过第三只眼见到未知世界,没准能碰触到第四维空间也未可知。”

    “这也太神乎其神了。”顿时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整个展开直达第四维空间,这个案子就不是他们能力所及了,怕是要交给特殊部门吧,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类秘密部门。

    容铮忍不住皱了眉,拍了下桌子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冲欧阳司命问:“你是在顾梵的尸体里发现了什么吗?”

    经容铮这一提醒,欧阳司命终于言归正传:“我发现她的松果体和常人的不一样,常人的松果体是一个红褐色的豆状小体,而顾梵的是这样的!”欧阳司命拿出手机,将手机屏幕展示了出来,上面的图片是一个通体粘稠黑色的豆状物体,看起来十分恶心。

    魏威看了一眼,恶心地吐了吐舌头,大眼睛里全是厌恶:“简直就和吸了烟的肺一样。”

    他说完,周鹏立刻站起来死死地盯着他,魏威被盯得打了个激灵,连忙朝后退,很快就退到了墙边。周鹏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头发用 喱水定型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坚挺的鼻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痞子一样的上司,今天居然用带着股男人特有的野性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魏威心跳慢了两拍,一张脸涨的通红,只觉得腿肚子有些软,有种被猫盯上的小仓鼠,害怕的睁大眼睛。

    他哆哆嗦嗦地问:“怎、怎么?”

    周鹏一只大手直接一掌拍在墙上,将挨了半个身子的魏威圈在怀里,猛地朝四周散发雄性荷尔蒙,周围的人都觉得瞎了眼睛的捂住眼睛,不知道大白天的周队又发什么神经,调戏手底下的小警员,果然单身久了,浑身散发着本人欲求不满的气息,简直丧心病狂。

    周鹏却用一副平日里难以见到的正经严肃表情问:“你刚刚说了啥?”

    魏威眨巴眨巴铜铃一样大的大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呆呆地反问:“我刚刚说了啥?”

    周鹏猛地拍了下墙壁,墙皮跟着悉悉索索地往下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刚刚说!像!是!吸!了!烟!”

    说完他立刻大力转身问:“有什么可致幻的毒品会引起人的松果体变异的?”

    容铮闻言立刻反应了过来,拿起手机播了串号码:“多米,你查下现在有什么样的毒品会使人的大脑产生异变,尤其是松果体那块,给你十分钟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多米的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容铮面无表情地挂上电话。

    十分钟后,容铮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容铮打开手机直接按了公放:“哎,老大,你这是又在怂恿我不干好事啊。我刚刚登上了毒品数据最全的联邦国际毒品研究所的档案室,当然了他们的系统安全性是特a级,这个星球上能进去的不过一只手的数目,至于其他星球我就不知道啦!”

    白冰实在不耐烦,直接冲手机那头吼:“赶紧的,别废话!”

    多米:“……”

    那头多米的声音明显顿了下,怎么成公放了,随后他有些沮丧的开始直接说到正题:“毒品我审查过,能照成大脑损害的有十四种,同时对松果体产生异变的大概有三种,但是这三种都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毒品,而是分别位于美国,苏国及联邦国内部的研究所研究的致力于开发松果体功能的药品。”

    “能查到最近这些药品的流向吗?”舒墨问。

    “这个需要花点时间,我不敢肯定,这个保密性质不止特a级,是特特特特特特a+级了。”

    容铮皱了皱眉,还是不给多米多余的时间,直截了当的命令:“你有5个小时的时间。”话毕不等多米说话,再次把手机挂掉。

    他低头看向手表,定了计时器:“现在是早上10点47分。”

    众人:“……”

    简直惨无人道啊。

    看了鉴定处提交的资料,再结合他们查到的信息,受害者顾梵生平一直为生计奔波,几乎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行程,没有多余的行为。而她打工的店铺里同事反映,平日里顾梵性格内向,不爱与他人交流,更是从不说起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和他们透露任何家里的信息。而且顾梵的交友圈非常的小,还是单身,没有所谓的密友,其他相熟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可疑点。

    顾梵的家里找到了许多关于占卜的书籍,她还在维信里开了一家占卜店,专门帮人用塔罗牌占卜。调查了她的占卜店里的客人,基本都是一些爱情事业家庭上的烦恼,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任何可疑。

    而嫌疑人穆瑶,能查到的信息只是在一家浴足店做不太正经的工作。她的生活交际圈完全和受害人,除了是邻居,完全就是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点的平行线。

    在穆瑶的屋里只发现了一些杂志,屋里撕碎的纸张都被拼了回来,只是几幅画,每幅画看起来都十分奇怪,有一张图是几个黑漆漆的非常高大的人带着角在追逐另几个小人,地上还躺着一个的小人,周围涂了一滩红色,那个小人的耳朵没了,令人惊悚的是,那个躺在地上的小人穿着的衣服居然涂着和顾梵穿着一样的颜色。而落款的日期是12月18日,今天是12月30日。

    难道穆瑶在几天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所发现的事情?一切变得更加的匪夷所思了。

    “啊啊啊!我的脑袋要炸开了!”周鹏哀嚎,揪着头发发狂,“我不想查下去了,总觉得浑身冷的很,容队,我要请假!”

    容铮瞥了他一眼,周鹏跟着身子抖了抖,立刻闭了嘴,满脸委屈地瘪了瘪嘴。瘪了半边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一队之长啊。

    魏威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突然觉得有些丢脸。

    容铮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对白冰说:“去排查下穆瑶的客人,毒品最大的可能性是从穆瑶那里拿到的,穆瑶的渠道除了浴足会所就是她接触过的客人。”

    白冰这端小媳妇状的点点头,硬是把一米八的个头压成了一米五六的气场。拿过资料,飞快地撒开两条大长腿,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又探出了个脑袋:“老大,顾梵的医院是哪个医院。”

    容铮眉毛扬了扬,白冰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好去医院问问情况。”

    吕傅勋见状,眼珠子转了转,意有所指地拉长后音:“好像……和池剑在一个医院……”

    话音未落,白冰倏地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日两更

    专案组四人,朋友画的图,非常不要脸的拿来用了,看不见的可以上网站看。

    第44章 夜半门外婴啼声(十)生物科技公司

    正中午的时候,艳阳高照,却不让人感到一丝热气。马上就要过元旦了,刚刚下过雪的天气,风一吹就让人忍不住抱紧双臂,冻得瑟瑟发抖。

    市局门口的小卖部这时候生意不错,休息的警员一般这个点会来买点零食或者是饮料来祭奠自个儿的五脏六腑。

    今天的小卖部和周遭不同,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小萝卜穿着一件绿色恐龙衣。外面有些冷,寒风嗖嗖地吹着,把他暴露在外的两个小耳朵吹的通红。他把恐龙衣服上的帽子戴上,连着尾巴露出一堆软软的小尖刺。手里拿着一瓶小兔子形状的娃哈哈啜吸着,两个圆乎乎的小脸蛋跟着吸吸管的动作一抖一抖的,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心痒痒想捏捏。

    周围的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被看得不耐烦。背过身,趴在椅子上,翘起圆圆的小屁股。上面绿色的恐龙尾巴跟着一摇一摇的,煞是可爱。四周平时威武雄壮的警察们被萌的双手捧心不能自已。

    阿红姨正忙着收钱找钱,一边用眼角瞥着旁人,一边照顾小萝卜。瞧见小萝卜手里的饮料喝完了,赶忙递上另一瓶,小萝卜拿手拦了拦,朝阿红姨像模像样的欠欠身,跟着摇摇头。

    阿红姨瞬间明白那意思,不由地喜笑颜开:“小萝卜不用客气,婆婆这里随便你来。”

    小萝卜还是执着的摇摇头,跑到一边的充气小沙发里趴着玩手机。

    阿红姨:“这是玩得啥呀?”

    站在外面的警察们虽然平时公务很忙,但潮流却不落下,毕竟都是年轻人。

    “最近一个手机游戏,小萝卜挺聪明的啊,会玩游戏。”

    “这游戏我知道,很多小孩都在玩,我家孩子也会。”

    “现在的孩子啊,和咱们当年不一样了!都不怎么出去交朋友,住在一个院里的也不认识。这游戏专门争对孩子的,还有交友功能,我家孩子就交了不少兴趣爱好相同的朋友。”

    倪大爷听了摇摇头:“怎么能让孩子们玩手机,多伤眼睛。”

    闻言的人笑了笑,解释说:“这游戏有防沉迷,小孩一天只能玩一小时。而且必须家长在登入游戏页面输入家长的手机验证码才能登入,我就给我家孩子规定了,完成作业就能玩游戏,当做奖励。”

    “这游戏还能这样啊,真是不错,我也回家给我家孩子下一个。”

    “行,你家孩子下下来,我叫我家孩子加个好友……”

    舒墨走出来买水,恰巧听见议论声,眉头随即皱了起来。他走了两步,看见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小萝卜正晃悠着两条腿玩游戏,平日里那张温和亲切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没好气地走到小萝卜身后站着,小萝卜玩游戏玩得入迷,没发现,他玩得正起劲,两只眼睛都黑亮亮的跟小灯泡一样,兴奋极了。

    屏幕里,画风可爱的q版小恐龙正张大口一步步往上蹦。一会儿吐火消灭飞来的虫子,一会儿一口吞掉悬在半空中的各类水果。就在他马上要冲进第二关的时候,手机忽然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着急的小萝卜大叫了一声,一下跳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转头,就瞧见舒墨黑沉着一张脸怒视着他,隐隐散发一股子黑气,被舒墨抽走的手机此时正被悬在半空中。

    小萝卜也不高兴了,站起身来,学着小恐龙猛地跳起来去抓手机。舒墨把手机网上提了提,小萝卜半空里抓了个空,顿时他就怒了,嗷嗷嗷地叫唤,原地打着转,两只小拳头拽得紧紧的。

    舒墨睨着他那愤怒的小样子,哼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小萝卜的额前:“老老实实交代,不上课跑来这里干嘛,小小年纪就学会趁吃趁喝了?”

    阿红姨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他还帮我打广告来着。”

    舒墨不好说什么,只是冲阿红姨摆摆手:“阿红姨这事你别惯着他。”然后他又摇摇手机,这手机屏幕有5英寸大,他挑起一只眉,边看向人群,边问:“说,手机谁给你的!”

    小萝卜很义气的梗着脑袋不泄露对方信息,人群里忽然一个身影猛地往人群外跑。舒墨冲站在旁边的容铮使了个眼色,容铮两步冲上前将来人逮住。

    被抓住后脖领子的多米,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泫然欲泣。

    “容队,舒哥,我错了,我检讨,我不该让小萝卜玩游戏。”

    容铮站着不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板着脸冷冷地扯开一边嘴角。

    多米被吓得不行,双臂环绕抱住身子,瑟瑟发抖,两眼饱含泪花:“我错了,我错了,我该老老实实待在技术鉴定中心查老大交代的资料。”

    舒墨叹了口气,抱住还呼呼生气的小萝卜:“小萝卜,你想玩游戏可以,但是必须要上课知道吗?”

    小萝卜见舒墨语气松了下来,顿时眼圈就红了,把小脑袋搭在舒墨的肩膀上,身子一抽一抽的,很快舒墨的肩膀上浸湿了一片。

    瞧见这一幕,容铮捏着多米脖子的动作紧了紧,多米顿时哀嚎起来。

    “哎,算了,再等等,但是我工作的时候你准备去哪儿?”舒墨没辙了,小家伙的眼泪彻底让他丢盔弃甲,换上着温和商量的口气。

    小萝卜头埋在舒墨的脖子间,伸手指了指市局。

    舒墨有些头疼,在他倍感为难的时候,容铮用他一贯不太适合的温和的语气说话:“没事,让他来吧。”

    “可是……规定……”舒墨迟疑着。

    容铮轻轻摸着小萝卜的头:“市局里还安全些,虽然人都不太靠谱……不过没有坏心。”

    下午三点,多米抱着电脑一股脑就冲进来,将屏幕翻转对着仅剩的两人:“老大查出来了。”

    他喘了口气,咧开嘴指着桌面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企业名, 瑟道:“怎么样,厉害吧。”

    容铮没夸他,来回将名单看了一遍,忍不住皱了眉。

    舒墨:“怎么?”

    “名单里没有可疑的,都是一些大学类高等研究所。至于这些研究所,没有一家和国内有接触。”

    国内在这类药剂的研究方面一向持有官方垄/断的态度,一切私有的视为违反。

    “国内有没有类似的药剂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