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令秋的生活教条的就像一本教科书,每天的所有行程都被条条框框束缚住。

    他的生活永远只有上课学习,唯一的娱乐就是躺在床上胆战心惊的睡觉,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他的父亲就会醉醺醺的跑回来暴揍他一顿。

    在冷令秋14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在一起意外事故中死亡,而他的母亲已经组成了新的家庭不愿意接受他。

    瞬间他变成了一个“孤儿”,然而重获自由的冷令秋因为长期压抑教条的生活,渐渐变成了一个偏执狂。

    冷令秋的可怕在于他太会伪装自己。

    之所以他如此嚣张只因为他过分自信,他有着英俊的外貌,绅士的投足,他是一个浮士德一样的人物。

    他和魔鬼签订契约,拥有可以和警方玩猫捉老鼠游戏的智慧。

    如果不是最后他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决心去铁牢里感受下被囚禁的气氛,可能现在他还在逍遥法外。

    现在这个魔鬼一样的人物,就站在他的面前,还在和他握手。这个男人优雅冷静、彬彬有礼,他就是穿着一身常服也会让你觉得他正穿着随时可以出入舞会的燕尾服。一副十分有内涵和深度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的确很符合现代人对吸血鬼的理解,帅气优雅,同时冷酷嗜血。人们总是容易被黑暗吸引,因为人同样有黑暗的一面。

    “你好。”魔鬼的声音一向富有蛊惑力。

    舒墨的眼眸沉了沉,将手收了回来,男人的手指带些暧昧轻轻扫过他的掌心。

    “调查组最近很辛苦,我想让你们放松放松一下,认识一个新朋友。”汉斯教授笑呵呵地介绍,“这位是冷令秋。”

    吕傅勋点点头,眼神游移,上下打量,笑着说:“我相信这位我们都认识。”

    汉斯教授拍了拍冷令秋的肩膀:“从现在起,小冷就是你们的顾问了。”

    几人听了顿时沉默了,他们大致了解汉斯教授的工作,和fbi的雷斯勒相同,他带领研究所人员对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进行过深度研究。

    将他们的行为心理及成长环境模式进行统计,最后做出一份类似专属于亚洲的犯罪心理学统计报告,便于有关人员对国内的罪犯进行行为心理方面准确判断。

    容铮挡在了舒墨面前,因为冷令秋的目光从进屋就没有离开过舒墨,冷令秋的目光投向了容铮。容铮比他高了一个头,他必须得仰起头来看对方,这会给他压制感,很明显作为虐待狂的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他还是冲容铮伸出手,态度上来说,算是十分友好。可是,容铮似乎不是那么有礼貌的人,无视了伸来的那只手。

    冷令秋也不觉尴尬,反而目光飘向了舒墨。舒墨眼眸暗了暗,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轻轻的勾了下,带着些玩味。

    他的手心里有一张小小的纸条,离开研究所的时候,他将纸条展开,那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几个数字组成了一连串可能是死亡呼叫的号码。

    这个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舒墨嘴角勾了起来。不过让他奇怪的是,究竟这个人看上了自己什么,难道是嗅到同类的味道?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将纸条揉成团丢到了窗外。

    “我不明白汉斯教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那个家伙做我们的顾问。”白冰扯着围巾,想起刚刚见过的那个变态杀人犯,不耻地说,“就那种人,当时的陪审团居然不判他死刑,还认为他有自首情节和精神分裂的症状而只是限制行为能力,真是荒唐的法律。”

    “那是因为他不在国内。”

    “啧啧,万恶的资本主义,只怕这个男人当时是整个邦国的偶像吧。”

    邦国曾经是华国的附属国,一个弹丸之地,冷令秋的事件被拍成了电影,还一度霸占了票房榜。

    不过这都是他们无力争论的,令他们不解的是,汉斯教授是采取什么办法把这个人引渡到华国的。

    “华国和邦国最近有一些政治上的合作。”容铮简短地说了下,他脑震荡还没好,开车的是舒墨。车没有往市局开,因为他们还要去医院看下池剑怎么样了。

    “对了,老大,今晚上大家不一起吃个饭吗?”最近都太忙,调查组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一起吃过饭。车停到了路边,白冰下去买了些水果。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红色的灯笼还有炮竹都摆了出来。今天的确也没什么事,他们负责的案子被军方全权管理,而顾梵和穆瑶的案子都被定义为自杀案,还活着的穆瑶一直像个疯子一样,不能正常交流,他们无法从她的嘴里得到只言片语的信息。

    水果摊上摆着橙黄的橘子,果皮上还有露珠,空气中橘子的香甜味扑鼻而来。容铮的手指抖了抖,烟灰跟着他的动作掉了下来:“下午,我有事,你们通知下重案组的人,一起吃个饭。”

    “啊,要叫周鹏啊。”白冰不太乐意,周鹏这几天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导致每天周鹏见了白冰都在各种讨好谄媚。

    “他到底怎么惹你了?”舒墨拿过白冰递给自己的橘子,剥开果皮拿了瓣果肉含在嘴里,很甜,水分很多,咬一下,整个口腔都被橘子的甜味充满。

    白冰脸红了红:“没,什么都没。”

    吕傅勋很不给面子,张口就直接说:“还不是老拿她和那根木头池剑开玩笑嘛。”

    白冰威胁性地瞥了一眼吕傅勋,吕傅勋大手一挥,大义凛然:“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们白冰同志只是在关怀战友,就周鹏的思想龌龊。池剑那么丑,那么没有情趣的人怎么可能让咱们白大小姐喜欢。”

    白冰立刻恼羞成怒地砸吕傅勋的背。

    舒墨哈哈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大笑过了,他笑得很开怀,甚至扯得肚子有些疼,到最后甚至笑岔气了,捂着肚子把车停下。容铮没好气地看着他,从保温瓶里倒出杯热水递给他。

    后头白冰和吕傅勋絮絮叨叨地讨论池剑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最后扯到周鹏这个赖皮猴子身上,马屁精八级毕业证绝非他莫属,又从周鹏身上一换换到了魏威身上。

    白冰脸上浮现好奇的神色:“你们说,魏威的女朋友长啥样啊,看魏威带的手表应该挺有钱的。”

    “啧啧,魏威不简单啊,小小年纪就完成了人生大事。”

    “算不算傍富婆啊!”

    舒墨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我好像见过一次。”

    白冰和吕傅勋同时伸长脖子等后文。

    舒墨嘴角勾了勾,看着后视镜里的容铮,容铮的侧脸轮廓非常好看,不苟言笑的他总是透着股禁欲的气息。

    车发动了起来,声音很大,舒墨说了一句什么,正好被发动机的声音盖了过去。白冰和吕傅勋都没听着,只有容铮听见了。

    他听见舒墨说:“很帅。”

    容铮转过头看向少年,早晨的阳光并不热烈,照得浑身恰到好处的暖和。魏威的对象是个男人?他用眼神无声地问着少年。少年嘴角噙着笑意,眼睛里面的光辉闪了闪,没有作答,而容铮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顿时容铮的心里忽然有种惊涛骇浪的感觉,男人和男人……。

    在记忆里,这些都是十分讳莫如深的禁忌。

    伟人说过,不结婚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不是耍流氓吗?想到魏威那张娃娃脸,一双灯泡一样的大眼睛,什么样的男人会比较配,不知道为什么他脑袋里浮现了下周鹏,一个叫魏威的小人突然蹦了出来,猛地将周鹏的脸戳破,气愤地叉腰。

    舒墨呢,容铮愣了下,忽然一个叫舒墨的小人跳了出来,小人细长的眼角睨着他,以一种妖娆的姿态躺在月亮一样的小床上,小人翻了个身,留下银铃般的笑声。

    他还没缓过神,那小人轻轻地踮着脚,走到他的鼻尖,盯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向上扬起,勾出一条极具魅惑的弧度。小人轻轻地问:“那我呢,我和什么样的男人比较配?”

    猛地容铮震了下,舒墨奇怪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方向盘朝右打了一圈,他们顺着十字路滑进逼仄的小道,医院的外貌就出现在小道的尽头。

    容铮清了清嗓子,他的脸莫名的潮红:“我觉着有些热。”

    “热?”看容铮扯着领子,果然额头上浮起了些汗珠。但是他看了下温度计,车内温度因为他开了空调,上升到了25度。不过,这个温度也不该感到热吧,他奇怪地看了眼容铮,将温度调低了两度。

    池剑恢复得不错,看起来几天没工作,不仅精神饱满还长胖了一些。白冰将塑料袋里的水果熟门熟路放进旁边的水果盆里,然后去洗手间洗水果。

    见白冰走远,吕傅勋像老干部一样坐在池剑身旁的椅子上,对这位受伤的同志进行亲切慰问,尤其关心对方的感情生活。

    “池剑啊,身体好点了吗?”

    池剑认真回答:“吕老师,好多了。”

    吕傅勋:“池剑啊,最近组织上很关心你的个人问题啊。”

    “啊?”池剑摸不着头脑,自己个人有什么问题。没啊,家里没人当官,也没人找到帮忙的,他没有做出腐/败错误啊。

    吕傅勋意味深长的拉长后音:“池剑同志,你也不小了,有没有对象啊?”

    闻言池剑脸脖子就红了,一反平日的干净利落,像个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半天蹦不出一个屁。

    “看样子,就是没有了?”吕傅勋笑着点点头,随后眼珠子一转,“也没喜欢的人?”

    池剑木呆呆地摇摇头,平日里不是工作就是工作,哪里有什么私人空间去谈恋爱。

    刚读大学那阵倒是交往了一个,交往了五年。不过训练太重,还经常被派去做一些卧底活动,因此三天两头的没法联系,便被甩了。

    为此池剑还觉着很对不起那女孩,浪费了人家五年的青春,便把省吃俭用存的十万元,全一股脑做为补偿给了女孩。

    对于十万元的巨款,女孩非常识大体,只拿走了一万。

    她知道不拿走些,池剑这个呆木脑袋肯定会多想,剩下的九万没通知池剑便寄给了池剑父母。还不忘记夸了遍池剑孝顺,不过很遗憾两人没能走下去。

    池剑的父母都是书香门第,对同样出生于书香门地的温柔女孩很喜欢,得知两人分手对女孩很不舍。

    一股脑回想起来,池剑十分感叹。其实那时候大概是因为两个人在陌生城市里,互相做了个依靠,整整五年的感情就淡得如水一样,也难怪女孩会要分手。

    因为他们的相处实在纯情的像是高中学生,一个月约会一次,不是吃火锅就是吃烧烤。

    就这样又一个五年过去了,池剑一直保持着单身。

    他不想再浪费哪个女孩的青春了,叹道:“算了,我也没想谈对象,你说我们这工作那么忙,没时间顾家里。而且随时朝不保夕的,说不定命就没了,谈什么对象。”

    舒墨听见那句命说不定就没了,皱了下眉,赶紧说:“池哥,瞎说什么呢,呸呸呸。”

    吕傅勋像只老狐狸笑了笑:“年轻人就是容易想太多,找和你一样忙的,不在家的不就好了。特别是可以和你一起出勤的,两个人又可以工作又可以谈恋爱,多好!”

    身后响起盆子掉地的声音,火红色的草莓掉了一地,白冰立刻心疼地捡起来,咬着牙心里诅咒吕傅勋这辈子都藏不了私房钱。

    池剑看了看白冰,刚刚吕傅勋意味深长的话在自己脑海里浮现,要是再不懂吕傅勋啥意思他就真是个别人口中的木头了。

    吕傅勋好整以暇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看了眼时间,眼露惊愕状大喊:“这个点了,我得走了,欧阳还叫我回去跟他探讨呢。”

    说完就往外走,边走边冲舒墨使了个眼神,得了眼神暗示的舒墨瞬间就明白了,也跟着大喊:“容队说了,今天下午要和我出去办点事,这个点不早了,还要回市局,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一脸“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回市局?”表情的容铮走了出去。

    病房里,白色的墙砖,黄色的是阳光,蓝色的是窗帘,红色的是草莓,哦,不对,红色的是白冰和池剑两个人的脸。

    没了人,室内安静了两秒,白冰将水果盆往池剑旁边一放,池剑侧过身身子震了震。白冰没好气地瞪了池剑一眼:“怎么,我吃人啊?”

    池剑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没。”

    白冰站到他面前,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剑,她的脸红红的,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

    她轻咳一声,大嗓门冲池剑喊:“我喜欢你,你呢,喜欢我不,赶紧一句话。”

    池剑呆愣在原地,整个大脑处于空白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冰看他跟个木头一样,急得一跺脚,大喝:“池剑!”

    池剑立刻条件反射:“是!”

    白冰没好气地看着他:“池剑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池剑红着脸,眼睛乱飘,最后气若游丝的小声说:“……愿、愿意。”

    他刚说完,紧闭的门被推开,刚刚说着离开的三个人突然又回来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容铮也笑了,手指着他大声问:“池剑,没吃饭啊,声音大点声!”

    池剑被长官一喝,立刻嗓门提高了八度,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同样笑脸吟吟的白冰,声音洪亮:“我愿意,我愿意,我是白冰的男朋友!”

    顿时满堂哄笑。

    舒墨看着眼前正被吕傅勋怂恿抱一个的两人,羞得想钻进地缝里。

    他啧了一声,闻见了爱情的酸臭味。

    中午,太阳公公爬到了头顶,笑呵呵地发射着暖洋洋的光波。

    第55章 夜半门外婴啼声(二十一)老巷的野猫

    看完池剑,白冰自觉留下照顾,其他人各自有事都分别离开。约好了晚上的饭局,让白冰通知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