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句号,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圆形,圆形收尾相扣,又是一个轮回。

    “天圆地方,圆属金,自含五行八卦,阴阳协调,你们说会不会和风水有关系?”老王抚了抚眼镜问。

    “拉倒吧,媛媛是学马克思主义的大学生,不迷信好吗?”小胡立刻否定。

    大家也都不赞成这个想法,开始朝科学的角度去考虑。

    虽然小胡否定了,但是实际上他也没多少主意,别人商量的时候,他就调试摄像机,看之前的录像有没有像之前一样录到可用的信息,他一只手依靠在桌子上,两腿晃着,不时踢着石桌,嘴里哼着小曲。半晌他突然站起身来,把摄像机拿在手里,绕着桌子开始绕圈。

    就在镜头晃来晃去,把观看屏幕的人眼睛都晃花的时候。

    “嘭嘭嘭 ”忽然出现了几声敲击声,摄像头被摆在一边椅子上,可以清晰拍摄出小胡正蹲着的姿势,他整个身子贴在石桌下面的石柱上,一只手大力敲击着石柱,先是皱着眉,一脸疑惑,紧接着,他突然跳了起来,兴奋地冲其他人喊:“我知道了!”

    黄媛从五岁就开始学绘画,一开始送去的是少年宫的绘画兴趣班,后来读小学参加了几个比赛,意外得了省里的奖,而后黄敏就有意识的培训她的绘画能力。

    在最危险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她很简单的画了个圆,而整个屋子里,唯一和圆形相关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大石桌了。

    小胡意外踢着石桌,结果隐约听见了回声,这种回声类似于地下隧道里沉闷地回音。为了证明,他再次敲击了几下石柱,这次他用的力气特别大,声音很清楚的发出来。

    “嘭嘭嘭 ”

    敲击完后,他迅速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不要说话。

    刹那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嘭嘭嘭 ”

    突然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而他们根本没有再敲击过石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明显,所谓的密室就在他们的脚底下,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

    “我记起来,之前我听本地人吹嘘过,他们以前用地道战的办法,仅仅用十个人就打败了一个连的敌人。”

    说话间,石桌被推开,具体来说,是整个石桌上面的石桌板被推开,底下的圆柱形石柱,是空心的,恰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出。

    电筒打开,一束光照射下去,黑色的隧道里静悄悄的,空无一物。

    忽然死寂的屋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找……找到了……”

    他们同时看向黄敏,黄敏眼中忽然迸发迸发光彩。

    “老黄!有希望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媛媛!”

    “谢谢,谢谢……”黄敏捂着嘴,眼眶通红,她慢慢地蹲在地上,大力捂住嘴尽情哭泣。镜头的最后,眼泪掉在了隧道里,然而太高了,掉落在地面,却一点声音没有响起……

    水滴落入大海,悄无声息。

    隧道里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光亮,一片漆黑。

    准备好武器,彭泽先跳了下去,他确认无误后,后面的人跟着也都跳下去。

    “这条隧道年限很久了。”彭泽晃了晃手里的照明灯,所有人跟着他的灯光看到深处,深不见底的黑暗。

    “地上有很多脚印,还有塑料袋,垃圾。”大力踢了下地上的塑料袋,镜头跟着晃了晃,照射到墙壁上的一角,强光打上去,有很多指甲的刮痕,同时还有血迹。

    “墙壁上全是抓挠的血痕,有人想要爬上去逃离,不过……失败了。”一下隧道就抱紧身子的管文君,幽幽的开了口。

    “瞧这洞口,还有洞口隐蔽的地方,我估计,这个隧道应该是很多年前用来躲避山寇修建的,专门供当地老弱妇孺的。洞口很窄,有一些痕迹很久了……看墙壁上这些刮痕,有指甲抓的,有刀砍得,还有弹孔。”彭泽蹲在地上,冲小胡指着地上的一道孔,“这是让人跪着,然后从人后脑勺开了一枪。”

    “卧槽,处刑?”小胡大惊失色地从地上爬起来。

    彭泽抿了抿嘴,伸手扯了下小胡的后劲,做了一个赶紧把嘴缝上的动作。小胡咽了口唾沫,瞥了眼黄敏,黄敏正背对着他们,研究着墙壁上的痕迹,他表情复杂地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咳咳……”彭泽清了清嗓子,“痕迹很旧了,看磨损程度,至少两年以上……”

    没有人附和,管文君瞪了他一眼,黄敏已经走到了最前面,彭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

    几人没有说话,他们默默朝前走着。黄敏的脸在镜头里,忽明忽暗,看起来有些可怖。

    走了几步,黄敏忽然转过头,一双眸子晶亮地看向他们:“我有预感,媛媛还活着。”

    彭泽微微张开口,半晌没说出话。黄敏转过头,留下了个坚毅的背影,慢慢地融进了黑暗里。

    “媛媛在等我们!”很低的声音传进视频里,小胡捏紧了拳头。

    很明显气氛有些变化了,说不上来,变得很沉重,很诡异,只一会儿所有人额头上全都是黏糊的汗水,不停小口喝着水。

    小胡给视频外的观众做着解说:“很臭,很难以形容的味道,大概是空气不流通的缘故,也特别热,是那种湿热的感觉,没有一点风,墙壁上全是水珠。”

    解说完,他大力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嘴。

    通道笔直通向深处,一直没有曲折和波澜。一开始的紧张气氛慢慢的变淡,小胡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解说和采访。长长的通道一时间看不到尽头,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后。有些人似乎觉得有些累了,面露疲态。

    不经意间镜头晃到一个角落,是光线的死角。小胡顿住了脚步,似乎注意到边上模糊的有什么东西,一团黑影一动不动。彭泽也注意到了,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他独自一人向前探路。

    “会是昨晚那人吗?”小胡自言自语。

    彭泽慢慢地超前走着,手里举着一根木棍,两只手使劲捏着,忽然他顿住了脚步,侧头看向身后,黄敏正悄悄跟在了后面。

    彭泽摇了摇头,示意她退后,接着把手放在膝盖上擦拭了下汗水,又拿起木棍,慢慢朝黑团走去。

    镜头微微颤抖着,朝前移动,传来的呼吸声越发的急促起来。

    彭泽回了个头,朝四周人使了个眼色,侧脸全是汗。

    照明灯晃了下,镜头里一片灰色的布料似的东西若隐若现。

    彭泽脸色惨白,深呼吸了一下,给旁人使了个颜色,飞速地跑上前。老王举着喷雾剂紧跟在后面,镜头跟着他们跑动的脚步剧烈摇晃起来。

    不料彭泽跑的急了,脚下一绊狠狠地黑影摔去。后面的人快速敏捷一跳,让开去。彭泽的脑袋被狠狠地磕在黑影前面,小胡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因为黑影缓缓的动了起来!

    “当”一声巨响!黑影越过彭泽的脑袋,快速的移动,朝黑暗里快速的冲了出去。

    管文君恰好站在外侧,那人猛地冲过去,她显然没反应过来,看见黑影朝自己冲来,惊呼一声,接着就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啊 我 日 你 大 爷!”

    一直沉默的老王突然大叫一声,圆圆胖胖的男人,一直不怎么爱说话,加上笨重的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很怂的男人。方才他眼镜落在了地上,叭叽一声,还碎了,睁不开的眼睛看起来很滑稽。然而此刻这个滑稽的男人,莫名地,背后像是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十分有气势。

    第257章 地底封印的残肢(四十九)出乎意料

    他猛地一跃,跳过彭泽的脑袋,接着高举着手里的喷雾对准黑影移动的地方,使劲一按。一团白色的气体喷射而出,正对准了黑影的头部。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停下来,狠狠甩了下头发。跟着他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再停住,像拿着枪一样,高高举起防狼喷雾,十分有气势地大喝一声,又一串白色雾体对准黑影喷射而出。

    “啊 !”黑影发出一声痛呼,紧紧地捂住眼睛,“我弄死你!”

    喷雾效果有限,反倒让对方暴怒,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弹簧刀。

    寒光一闪,刀刃冲着四眼医生刺过去,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清脆的“嘭”的一声响起,那人的鼻子被狠狠地砸中,血倏地就流出来了。

    放佛浑身充满斗气的喷雾瓶,在空中呈现完美的弧形,“哐当”一声,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落在了地上。

    一个飞踢,弹簧刀被踢在了一边,四眼医生威风八面犹如英雄一样站起来,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气势汹汹地朝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的歹徒说:“呸,弄死我,你胖爷爷我可是练过的!”

    老王发过威风后,不过一分钟,又躲回了角落,沉默不语,巨大的反差让人不可思议,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老王不习惯被人过多关注,半晌他开口简单地解释了下:“我挺喜欢看拳击比赛的。”

    众人还是盯着他。

    他摸了摸鼻子:“但是我发现,比起拳击我更喜欢吃。”

    众人:“……”

    说完他憨笑地摸摸肚子,笑得一脸和善,完全没有刚刚气势汹汹的模样。

    被抓住的人个头大概有一米七八,身材高大强壮,被他们捆住后,他解释说,刚刚打盹的时候他们下来了,迷糊之间发现突然出现一群人,所以才惊慌失措地逃跑。

    对于他们其他问题,他一概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是山里玩的,这个隧道他也是才发现的,走进来累了,想着休息下才出去,根本不知道他们在问什么。

    几个人都是文化人,实在不擅长什么审讯。对方一脸无赖模样,看穿了他们几个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还哼哼起了小曲。还警告他们赶紧把他放了,否则他让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我告诉你们,快点放了我,否则,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两个月前,这里失踪了一个女孩,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彭泽没理他,当他放屁,找黄敏要了照片,放在那人面前,跟着拿刀比了比问。

    “女孩?”那人来了精神,看了眼照片,淫笑了几声:“嘿嘿,这娘们够带劲儿啊,瞧这身材,这脸面……”

    “啪”猛地一巴掌飞过来,那人的脸立刻红了半边,彭泽狠狠地瞪着他:“嘴他妈放干净点!”

    那人猛地瞪向彭泽,彭泽把照片晃了晃:“看清楚,你见过没有,好好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概因为人多势众,那人也没再折腾,虽然不大情愿,还是老老实实地看照片,半晌,他突然笑了。

    “操,我好像真见过。”

    听了这话,几个人涌了上来,都盯着他,催促他快说。

    那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把血舔干净了些,抿了抿嘴说:“水。”

    管文君拿过水,给那人嘴里喂了些。

    那人喝过水,开始好整以暇地打量他们,反问他们:“你们和这女的什么关系?”

    彭泽拍了下他脑袋:“关你屁事,我们问什么就答什么!”

    “我的确见过……”那人抬起头,望向彭泽。

    彭泽看着那人狂妄咧开嘴,笑得一脸淫邪,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仅仅见过,我还玩过,那滋味棒极了,还是处女,老子一动,她就叫得跟杀猪一样,带劲儿极了!”

    黄敏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她猛地从彭泽手里一把夺过那把弹簧刀,冲到那人面前,用刀刃朝那人脖子间比划着,大声怒吼道:“混蛋,快告诉我,我女儿在哪儿!否则我弄死你,弄死你这王八蛋!”

    “卧槽,疯婆子,你要杀人啊!”那人一睁眼,就瞧见阴影里冲出来一个癫狂的女人,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霎那间变得惨白。黄敏狠狠地瞪着她,眼睛里像窜出了火,举起刀就要往那人身上刺,那人连忙大声呼喊着救命,这时候旁观的人才恍然中回过神来,赶紧一拥而上抓住了黄敏。

    争斗间,摄像机落了地,鞋不停地乱动,有血溅落在地上。

    ……

    夜晚,除开彭泽和黄敏,其余人都聚集在宾馆房间里。

    过了会儿,彭泽出现在镜头里,他一脸疲倦,身后跟着两眼通红的黄敏。

    见着他们进来,小胡连忙站起来把座位让出来,他急切地问:“公安局那边怎么说?”

    彭泽咳嗽一声,看了眼黄敏,黄敏侧过脸,给镜头留下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