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小声说:

    “别怕,哥哥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哥哥的,永远保护哥哥。”

    他虽然还小,可他会长大呀,以后等他长大,成为男子汉,他会永远保护哥哥!一直到哥哥变成小老头,需要穿尿布,他也会陪在哥哥身边的!

    他心里想着,嘴里也很实诚地说了出来。

    无可奈何的,少年笑了。

    他坐了下来,伸出细长的双手,一把把男孩搂紧怀里,他宽大的肩膀给男孩做依靠。

    他冷眼旁观着前方血淋淋的一片,颤抖的手指,渐渐恢复平静,猛烈跳动的心脏也随着男孩喷洒在耳边的呼吸趋于平缓。

    男孩乖巧的趴在他的肩膀上,脸贴在轻薄的白衬衫布料,下巴靠着少年的肩胛骨,两只小脚踮着,一刻没停地用手掌拍打着少年的背,学着平时妈妈安慰自己的那样,从上到下,边拍边抚摸着。

    每次妈妈这样做,他就感觉像是被施了厉害的魔法,再也不会难受了!

    没多久他就发觉,少年果然平静了下来,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咯咯”的声音传进了少年的耳朵里,少年抿紧的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与此同时,真名林思的女人浑身赤-、裸趴跪在地上,声若蚊呐,痛苦地sy喘息着,她瘫倒在地上,胸脯的肉被撕咬翻开,肉皮掉在地上,伤口流出渗人的血。

    她旁边跪着其他十一个人,有男有女,五花大绑地被送到少年面前,他们每个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满脸还带着不可置信,鼻涕眼泪把脸弄得脏兮兮的,哀求的语言从他们嘴里哭嚎着叫了出来。

    少年好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枪冰冷的筒管,漠然地看着这群人的行动。

    方才还载歌载舞的会场,瞬间变成了犹如修罗场的炼狱。

    彼此贴耳亲热的兄弟姐妹,此刻凶残得可怕,甚至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容,用期待的目光望向少年。

    他们在等待!

    凶残的场面点燃了他们存在血管里狂热的嗜血因子,空气都被点燃了。

    少年按住怀中男孩的头,把他紧紧扣在肩头,随后另一只手缓缓地抬起枪。

    尖叫声,哀嚎声,狂笑声,求饶声,许许多多的声浪碰撞在一起再一同涌了出来,被扣住脑袋的男孩深深吸了口气,他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速度变慢了。

    所有的声音与他隔开,他就像远远离开了嘈杂的人群,身处在了一个中空的空间里,一只小小的蚂蚁用极度缓慢的动作朝前爬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突然,扣住自己的手一紧,一声巨响在耳边轰然炸开,接着是一段绵长的耳鸣声。

    他看着桌上那只缓慢爬动的蚂蚁,感觉哥哥的身体不停地抽搐一下,又静止。

    连桌子也跟着震颤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桌子上的玻璃、水果、食物都纷纷“哗啦啦”滚落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扣着自己的手松开,他抬起头,看见哥哥微笑的脸。

    然而

    当哥哥开口朝他说着什么的时候,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他只能看见哥哥张张合合的嘴边有几滴鲜艳的红点和肉屑。

    于是,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擦了下……

    是热的……

    好臭啊……

    他瘪了瘪嘴。

    看着他,少年轻轻笑了。

    第487章 残缺器官的遗体(一百二十九)最后一个

    他从桌上找到餐布,非常细心地帮哥哥擦脸,擦着擦着,他看见哥哥的领口被染红了,顿时有些懊恼。试了几下,污渍越来越大,最后他只好丢下餐布,十分发愁地摸着下巴,然后皱着脸叹了长长一口气。

    少年轻声笑了,揉了揉他脑袋,然后拿过餐布当做领结一样系在领口,这正好解决了领口污渍的问题。

    他忍不住称赞地拍了两下手掌,朝哥哥竖起了大拇指。

    而隔着温馨愉快的氛围一步之遥的另一端,是惨不忍睹的模样。

    地上乱七八糟横陈着冰冷的尸体,白花花的脑浆从破碎的头部流出来,和鲜红的血液掺和在一起,把本来很干净的地面弄得一塌糊涂。整面白色的墙和天花板也全沾上了喷溅的血迹,竟然像极了雪夜盛开的梅花。

    几个人在地面上行走,尸体被两个人托举起来,接着烂肉一样随意堆砌在屋子的角落,然后用黑色的窗帘布盖住。

    男孩数数还不错,他想了想二十三个人,只剩下十二个人,他听见了十一声枪响,意思就是枪管里还留着一颗子弹。

    谁还活着呢?

    他转过头,看见年轻女人近乎ci-、裸地仰面躺在地上,一块认不出原状的烂布挂在yin-、部,双手双腿呈大字型大打开着。她还在无声的哭,每哭一次,身子就会跟着抽搐一下,鼻子嘴角朝外流着青青浊浊的两管鼻涕,看起来脏兮兮的。

    除此之外,她身边有大团大团粘稠的血迹,方才那些碎肉和白花花的脑浆淋了她一身,让她看起来更加丑了。

    他记得虽然对方不是美人,但也是个长得不错的大姐姐。

    就在他努力从年轻女人脸上找到昔日模样的时候,哥哥又开口了,他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听不清楚哥哥说什么,只见哥哥又露出往日那种阴郁又带着坏意的笑容,伸手点了点女人。

    他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看见年轻女人无力地甩着头,身体开始挣扎着扭动起来,脸变得比墙皮还白。与此同时,几个男人开始解起了皮带,其中一个伸手按住了女人的手,另一个用手掌扣住她的下巴,一个双手大力分开她的腿……

    只听一声急促的惨叫,大手又盖了下来,他仰起头,看见哥哥扬起的嘴角,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可哥哥不准他看。一声又一声压抑的求饶声,让他想起了数数字,就像上个月他躲在柜子里,好长的一段时间,他不停地掰着指头数数。

    他还记得那柜子里的味道,带着潮湿的霉味,四周黑黢黢的,只有压抑的喘息声和让人浑身发毛的男人笑声。

    他突然记起了很多词,诸如战争、密报、嫁祸、进攻……那些人的声音很小,他们不知道柜子里有人,倚靠在柜子旁的小角落抽着烟,醉醺醺地喝着酒。

    他静静地透过衣柜上的缝隙看着那些人,ci-、裸的上半身,长满黑色卷毛的胸前纹着小小的十字架。

    他的视力好极了,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十字架的下面纹着小小的一排因为字母:love。

    那人用英文说:“真是无聊,这里资源贫乏的要命,跑了几里路居然找不到什么人家,只有酒还不错,够劲儿!”

    “错了,女人也还不错。”

    那些人发出猥-、琐又恶意的笑声。

    “还没收到撤退的通知,这些愚蠢的黄皮猪,永远都猜不到我们是谁。”

    “可不是吗?他们还要给我们上供,看见外面那几只肥羊了吗?就是他们送来的。”

    “我们简直就和上帝一样。”

    “哈哈哈。”

    “留在这里看来也不错。”

    “当心点,千万注意不要泄露身份。”

    “放心,这帮愚蠢的村民,连英文都说不清楚,更何况辨认我们是谁,我们要当心那些红星绿帽子。”

    “妈的,死了好几个兄弟,尸体都没抢回来。”

    “他们武器那么差,就像不怕死一样,一个个冲上来,不要命吗?”

    沉默……

    “算了,我还是想回家了。”

    “快结束吧,我会拿着一包钞票回家的,我女儿还在医院等着我。”

    “他们会带着花迎接我,我的兄弟,我的妻子,带着我的狗,像英雄回归故里一样,开着雪佛龙敞篷轿车一路按响喇叭!”

    “该死的,轮到我了,那小子插队了。”

    “哈哈哈哈!”

    他坐在柜子里,抱紧了冰凉的身子,一低头,对上一双眼睛,他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可仔细一看,那只是一张海报。

    美丽的金发女郎婀娜多姿地倚靠在一个肌肉劲爆的大兵身旁,大兵笑着,露出一嘴白得发亮的牙齿。

    这些细节场景一下钻进脑海里,他感觉血液全涌到头顶,攥紧了拳头又放开,耳朵里的轰鸣声停了,只剩下一声声痛苦又压抑的喘-、xi声。

    明明是酷夏,不透风的房间像蒸笼一样,他觉得浑身冰冷。

    他睁大眼睛,哥哥的手掌间有个缝隙,光从那里面透进来,他看见年轻女人被几个男人翻来覆去的变换各种姿势,全身血淋淋的,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痛苦极了,用力啼哭低吼着,两条腿不停地上下踢打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看起来很疼。

    男人们在笑着,拍着女人的脸,仿佛眼前的根本不是人。而其他女人则是缩在角落,抱着彼此,小声哭泣着。

    他不明白那些人在做什么,只是觉得是不好的事情,耳后的脉搏跳得飞快,心里难受的要命,反复深呼吸几次,依旧没办法排解那种难受的感觉。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哥哥,发现哥哥并没有难受,甚至笑得很开心。

    哥哥看起来很快乐啊!

    直到

    女人再没有声音发出来,同时空气里传出一阵粪便的恶臭,哥哥脸垮了下来,随即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所有人停了下来。

    女人失禁了,大量粪便和尿液无法克制地从身体里淌了出来。

    她似乎没有意识了,瞳孔涣散,精神恍惚地看着前方。

    “搞什么啊?”哥哥不满地拍了下桌子,从桌子上跳下去。

    因此,他重新恢复光明,也因为光线太刺激一瞬间先闭了眼,接着他睁开眼,泛着泪花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见模糊中,***的女人被两个赤-、裸的男人抬起来,拖着朝他走来。一个人抬着两只手,一个人抬着两只脚,女人pi-、股靠在地上,带着恶臭的wu-、秽,拖出一道长长的褐色血痕。

    她的脑袋像没气的气球,无力地往后仰着,双眼朝上翻着白,呆滞地像个玩偶。但她还有气,胸膛上点缀的紫葡萄还在轻微的起伏,泛紫的嘴唇也在颤抖着一翕一合。

    越来越近,他们打算拖着她到他身边来。

    到他这里来做什么呢?

    他开始觉得有些害怕,紧张地抓住桌板,突然间,他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冷汗从毛孔里渗了出来,他发出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心脏就要压制不住的跳出来。无边的恐惧和面对未知的焦虑感几乎快要让他无法呼吸。于是,他打算跑开,他刚要动,手就被抓住了,他抬起头,看见哥哥。

    灯光下,哥哥的脸堙没在阴影下,只有那双眼睛在发着诡异的光。

    “吸气 ”

    哥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艰难地抬起头:“哥哥,我 ”

    “墨墨,你不是说,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保护哥哥?”

    哥哥的声音像是一道扯紧的橡皮筋,就像应激反应似的,他下意识地抓住哥哥的手。

    不想和哥哥分开!

    “吸气 ”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吐气 ”

    他长长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