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干渴,闷热,剧痛,恐惧不断袭来,她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只感觉自己越发虚弱。

    她想,她可能就要死了。

    明明她该躺在柔*软的床上,打开二十四度的空调,边吃西瓜,边追最新的偶像剧,她为什么要相信电视广告去下载交友app,同那个素不相识的网友见面?

    接到见面邀约那天,他们已经在微信上聊了一个月了。

    他们偶尔会视频,语音,毫不保留分享着生活的点滴。茫茫人海,能遇见一个三观相同,彼此合意的人实在太难。她认为彼此已经很熟悉,放下了戒心。

    出门前,她专门泡了澡悉心打扮,前后也就一小时的时间,结果手机上却显示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那一瞬间,她心里感到了一丝异样,然而转瞬即逝,并没放在心上。

    她想或许对方是担心她爽约吧,这不正是对方在乎自己的表现吗?

    她也是有警惕心的,独身在都市闯荡的女孩多少有些谨慎。她把约会地点定在了热闹的市中心,心想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下犯罪。

    一开始一切都很美好,没有见光死,男人斯文和善,举止大方得体,还会说不少甜言蜜语,他们像所有正常约会一样,聊天,逛街,吃饭,还看了电影。

    两人相处十分愉快,她感到非常满意,甚至感觉这个男人很可能是自己下个男朋友。

    实际上,她单身已经三年了,受过一段难以启齿的情伤,相亲无数次她只会感到厌烦,甚至觉得自己是单身主义,直到今天遇见这个情投意合的男人。

    她想,如果今晚体验良好,她不妨和这个男人再进一步。

    直到分别时,她没扛过甜言蜜语进了他的车里,那人突然性情大变,急色地扑上来,把手探进她的内*衣,他的手像尖锐的铁钩,用力抠抓她软*嫩的肌肤,疼痛随之传来。

    她惊恐地躲开,因为她发现车前放置的手机正在毫无顾忌地拍着他们。此时此刻,一种可怕的直觉顺着后脊梁爬了上来,她后颈窜起一层鸡皮疙瘩,浑身本能地开始发软。

    她吓坏了,想要离开。

    身体靠近车门,手摸到门把手,她使劲抠住,用力往外一推。

    下一刻,那人原本和善的面孔顿时狰狞,像发怒的公牛,抬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接着粗暴地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臭女表*子。”

    这一瞬间,她终于意识到什么,巨大恐惧伴随着不好直觉一齐向她袭来,她匆忙转身去拽车门把,可无论她怎么用劲,门把都纹丝不动。

    那人轻笑着,手里拿着手机,把摄像头懒洋洋地对准她。

    她不停拍打车门,发出“哐哐哐”巨大的声响,路人探究地看过来,可没人动,无论她怎么求救,都没人过来帮忙,路人的冷漠和置身事外让她更加惶*恐,她绝望地号啕大哭,直到车外有老头经过,她声嘶力竭地狂喊:“救命,救救我!”

    老头吓了一跳,循声朝她投去疑惑地一瞥,很快又一脸了然,鄙夷地朝周围人摇摇头:“现在的小情侣,大街上吵吵闹闹,没有一点公德心。”

    她急了,浑身慌乱地发麻,舌*头也跟着打结,她结结巴巴解释,两人并不认识,哀求哪个好心人能伸出援手。

    这时,身旁传来男人的恶魔般的低笑声,她汗毛陡然倒竖,心狠狠一跳,浑身的肌肉全僵做了一团。

    那人凑上前,懒洋洋靠在她僵硬的肩膀上,带着月星臭的热气喷在她脸颊旁,突然开口:“你父母的家是不是在和平花园……”

    她倏地屏住呼吸,感到不寒而栗。

    隧道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消散不去的恶臭,混合着腐烂和血月星气,时时刻刻向她预示着某种不安的预兆。

    她还不想死。

    她不能被杀,不能像牲口一样被屠宰,她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极端恐惧后她突然油然而生出强烈的求生欲,迫使她骤然清醒。

    那恶魔多半离开了,隧道狭窄空旷,有一点声音都会无限扩大,她仔细聆听许久,确认恶魔已经不在了,周围除了悬挂在头顶的死人,就只剩下自己。

    要趁这个时候赶紧逃出去!

    她坚定地咬紧下唇,抬手摩挲着身前粗糙的铁皮,开始默默想起办法。

    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塞进了一个铁桶里,像装汽油的铁桶,所有缝隙彻底被焊死,空间狭窄,她只能蜷缩着身体以一个别扭不适的姿势半蹲着。

    一开始会酸痛,到忍无可忍的崩溃,再到后来变得麻木,腹部以下逐渐丧失了知觉,但会在她试图动作的时候,爆*发出难以忍受的剧痛。

    同时她已经许久未进食看,也没有喝过一口水。在这种极端恶劣环境下,人三天不喝水就会脱水而死,她觉得自己被囚禁起来应该不超过三天。

    就是这个时候了!

    她忍着强烈的剧痛,猛地站起来,用力朝上一顶!

    “咚 ”

    巨大的声响在隧道里回荡,她的头撞在坚*石/更的铁皮上,疼得她头晕眼花。

    然而还来不及她呼痛,整个身体伴着铁桶狠狠地倒在地上,桶顶的小盖紧接着松开,一道微弱的光线骤然撞了进来。

    她抬头的那一刻,脑子“嗡”的一下,浑身血液向大脑冲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敏感词太多,感谢汉字博大精深,我把字拆分开了,大家注意下。

    更新时间每天下午六点,为了保证质量,周六会休息一天对剧情逻辑伏笔进行修整(最后一部真的好难,说不定会中途断更整理,大家知道我的,存稿十几万字不满意了,说废就废,希望宝贝们理解),如果卡文会在微博请假。

    第596章 疯狂夜间直播间(二)游戏

    那双眼睛又圆又大,在黑暗中死死地瞪着她。

    她浑身发软,泪水溢出来,惨叫声封锁在喉咙中,她紧紧捂住嘴,全身止不住的颤栗。

    巨大的苍蝇拍动着翅膀,在她面前“嗡嗡嗡”飞过,她忍不住吸了口气,闻见浓稠粘腻的恶臭。

    大片大片乌黑的血迹喷溅在四周,瞪着眼睛的女人歪着脖子跪在地上,青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被血痂糊住的头发石/更邦邦地下垂,覆盖住鼻梁和双颊,露出白森森的齿骨和干瘪发黑的肌肉……

    看到这里,她毛骨悚然地捂住嘴,背后的汗毛也都跟着全竖立了起来。

    这个女人的脸皮竟然被人剥走了!

    她身体竭力朝旁仰去,铁桶跟着滚动起来,一具,两具,三具……她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黑暗中,堆积着数不清的死人,一具又一具重叠垒在一起,赤*衣果着露出白*花*花的肉*体,暗黑色粘*稠的血迹,碎肉断肢,死相狰狞可怖,伤口纵横交错,有大部分开始腐烂,发出难以忍受的拳拳恶臭。

    这里简直……

    简直是人类的屠宰场!

    冷汗从额头上沁了出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哆嗦着闭紧眼睛,像胎儿一样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她绝望地想 逃不掉了。

    极端恐惧下她好不容易积累起的浑身力气和勇气骤然抽去,仿佛被注入了高强度的麻药,使她手脚灌浆似的无法动弹。

    这一瞬间,她脑海中忽然闪过童年一个片段,读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他们看反战片,那时候还幼小的他们看不懂硝烟战火的残酷,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像牲口一样被驱赶、被囚禁、被屠杀,不懂大人为什么不给他们看兔八哥,但依然会因为影片里毫无人性的残忍感到毛骨悚然,甚至回家后做了好几晚噩梦。

    此刻,比那个电影更加可怕,黑暗,阴森……死亡如影随形,她喘不过气的呼吸骤然一滞,抑制不住浑身的恐惧颤*抖起来。

    她到底是遇见了什么样可怕的怪物?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指,死死扒住铁桶前的小孔,企图将那东西扯开条口子。

    可她太虚弱了,力气也不够,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折腾得满头大汗,手指被尖利的铁皮边缘割破,被打磨过的指甲在用力之下掀开条口子,她吃痛地连连吸气,却顾不上疼痛,总觉得下一秒恶魔就会突然出现。

    她万分确定,如果她再不离开,她肯定会变成下一具垒在尸堆里的尸*体,而且还会遭到难以忍受的虐*待。

    突然,她听见了声音。

    虽然很虚弱,但依旧被她捕捉到了,那是一声很轻微的喘息声,就在她头顶上方,几乎贴着她的头皮。

    她的手紧跟着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四周骤然沉静了下来,在空旷的隧道里,弥漫着死一样的沉寂。

    她双手撑在地上,努力向上弓起身体,把耳朵贴在桶壁上,皱着眉去听。

    一秒,两秒,三秒 过了不知道好久……除了加速的心跳她什么也听不见。

    在极端恐惧下,紧绷的神经会让人产生幻觉,她深吸一口气,一边揉搓着手臂上倒竖的寒毛,一边苦笑着摇头 没闲工夫让她疑神疑鬼了,她必须争分夺秒,抢在那个杀*人犯来之前,赶紧想办法把这个铁桶弄开。

    她咬着牙,在铁桶里转了个身,用脚底蹬着桶底,手撑在桶顶新焊的接口,鼓足全身的力气竭力朝前一顶。

    “轰 ”的一声,那铁盖竟然掀开一条半开的大口子,新鲜的空气骤然钻了进来,她兴奋地浑身颤*抖,心头狂跳起来 马上可以出去了!

    能逃生的期望振奋了她,这一刻,她肾上腺素飙升,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她再次重复先前的姿势,把手撑在接口,就要用力

    突然,她瞳孔一缩,浑身陡然僵住。

    昏暗的隧道里,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剐蹭着铁皮,缓慢地从铁桶尾部向前。

    她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就听那牙酸的声音募地一停,紧接着在她耳边轻轻一敲 怪物倏地出现在她眼前,轻笑着说:“被你发现了!”

    “啊 ”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怪物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浮现温柔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像在弹钢琴,敲着铁皮,缓缓朝下,落在她柔*软白皙的皮肤上。

    她像被烫伤般,狠狠地一哆嗦,拼命地朝后退,想把自己的身体重新蜷缩回那小桶里,很快,她绝望地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就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怪物蹲在地上,轻轻地笑着,十分温柔,那双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在深情地凝视着自己心爱的爱人。

    他有双温水般的眼睛,肤色很白,穿着颜色柔和的素色衣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像个单纯干净的大学生,浑身没有半点突兀的棱角,透着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的气质。

    然而再看见他,她只觉得那张脸狰狞可怖,冷汗几乎瞬间就渗了出来。

    “你好像很怕我。”怪物浑不在意地开了口,他勾唇浅笑,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她拼命缩成一团,紧张地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晃动着脑袋,想要躲避他冰凉的手指。

    怪物收回手,用更外轻柔的声音问:“想不想活着?”

    她抿着嘴唇,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缓慢地点了点头。

    怪物轻轻地笑了起来,那双温水般的眼眸透着玩味和兴奋。

    她忍不住哽咽地啜泣着:“求求你,求求你放我离开……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你……”

    “你会玩游戏吗?”怪物突然答非所问地说。

    她攥紧发白的手指,慌乱地点头。

    “那我们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就放你走。”怪物歪着头看她,“怎么样,玩吗?”

    她绝望的眼中顿时蹦现出一道光芒:“什么游戏?”

    怪物抿着嘴,笑意更深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和支架,把手机固定好,屏幕横放正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