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是猫了。”魏威语气颇有几分不忿,“反正学校就是这样,只要不闹出人命,基本能压就压。”

    周鹏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那后来她姐姐那案子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关于她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寝室,咱们那个报告上的记录和学生交代的有所出入。”

    “什么意思?”周鹏神色一紧,“咱们的记录作 假了?”

    “我们系统内部多半没问题,”魏威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出警都有执法记录仪,怎么可能在刑事案件上做假 证。应该是,出证词的证人出现了问题。”

    周鹏在手机另一端皱起了眉。

    “当时民警询问的是寝室长,她的证词的确是说杨晓晓姐姐借住在寝室,有执法记录仪为证。可在刚才,其他的室友却告诉我,不知道她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寝室。因为她这个姐姐特别讲究,担心室友有意见,很少去她寝室里,就算去,也会提前打招呼,绝对不留宿。那天出现在寝室,非常蹊跷,估计是另一种情况。”

    周鹏:“怎么说?”

    “我问过出警的民警,说是在她手机里看到了一个接通的座机电话,时间正好在案发前不久。他们有些怀疑就试着拨打过去,发现号码居然来自学校的电话亭。而更巧的是,在民警去询问电话亭附近监控的时候,那个监控被人打坏了,没能拍下什么。

    “那民警怀疑,杨晓晓姐姐可能是被人用一个电话引诱到学校,应该是熟人作案。可因为寝室长的证词,这个没凭没据的假设最后没有采用,最后根据现场痕迹,和受害人的尸检报告,将凶手定为‘有盗窃或者强 奸前科的成年男性’ 本来是企图入室盗窃,见杨晓晓姐姐一人独自在寝室,便起了邪念,后受到激烈反抗,错手将人杀害 证据之一是寝室里丢了四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国外小众的名牌包,价值两万多。施楠一不缺钱,二又有人作不在场证明。在杨晓晓姐姐指甲里发现的dna也和施楠比对过,并不相符……”

    周鹏:“可我看记录上写,在寝室里有找到施楠的毛发。”

    “毕竟他曾经是杨晓晓的男朋友,曾经多次进入过杨晓晓寝室,包括分手后丢流浪猫尸体进去,都可能留下过dna。所以就算找到了施楠的dna,甚至是米青液,只要不出现在尸体上,就不能当作他有嫌疑的罪证。”

    “魏威,我觉得这案子最能找到突破口的就是那个寝室长。”周鹏想了想,意味深长地提醒他,“你可以问问在给你透风的那几个学生,有没有最近这个寝室长保研的消息。”

    “啊?”魏威先是疑惑,随即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在猎猎热风中抽了口凉气,连忙挂上电话去联系学生去了。

    这时候,正巧车到了市局,周鹏推门下车,然后走到门口的小卖部打算买包烟,见小卖部没开门,又转身去超市。

    中途大概花了十来分钟,在周鹏成功买到烟,顺便又买了几盒方便面后,手机又响了起来。

    魏威一接通电话,就兴奋地说:“保研了!”

    第693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八十七)调查1

    周鹏手指顿在门把手上,闻言不由轻叹了口气。

    魏威继续说:“原先她们寝室感情不错,但自从出了口供那事,几个学生就自动疏远了。据说杨晓晓还和寝室长闹过几回,可也没结果,还被老师找去谈话,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劝她休学一年,学校会保留学籍。”

    周鹏点了下头:“也是,万一又出条人命,学校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大,你说会不会真是这个寝室长被学校买通做了假*证?”魏威语气倏地严肃起来,“还有那个电话亭外的监控,坏的时间掐得也太巧了。我问了当时出警的民警,都觉得这里面猫腻不小,可奈何只有假设没有真凭实据,学校也不可能让警察随便拿个由头乱查。”

    “学校倒不至于,不过,买通个别老师倒还是有可能,毕竟哪个团体没有衣冠禽兽?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像施楠家这样把儿子送迪拜散心的,经济实力估计相当不差,能使唤几个‘鬼’替自己卖命。”周鹏话音一转,又说,“但这事也不能相信学生们的一面之词,学生是最爱说风就是雨的,倒不是撒谎,但夸大的可能性很大,不是说三人成虎吗?没谁规定人多的就一定是真话,这里面到底谁撒谎还说不准。”

    魏威在外面跑出一脑门汗,当时出警的民警恰好被叫了过来,见他就招了下手,他连忙对手机说:“这事我马上去查,等天亮,就挨个约谈老师和学生 ”

    “等等。”周鹏打断他的话,问他,“你拿什么由头?说杨晓晓是复仇杀人,所以怀疑寝室长撒谎,怀疑死掉的施楠才是真凶,里面还有老师在扮演共犯的身份?说施楠的案子你要先放一边,打算先重新调查杨晓晓姐姐的强女干被害案?”

    “啊 ”魏威刚的确摩拳擦掌打算这么做,可从周鹏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个味,活像是警察故意要把屎盆子栽到已经遇害的施楠身上,欺负已经不能开口的人。

    “你听我说,这事其实很简单。”周鹏压低声音说,“我们都心知肚明杨晓晓一个人无法作案,有帮凶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对方也没有打算遮掩,直接就把尸体冻在和徐光春案相关的人员家里,其实就是在告诉我们,施楠的死是另一宗审判。现在,我们也可以返回来利用他们。”

    魏威屏气凝神地捏住手机:“怎么做?”

    “透个风,就说担心审判者盯上他们,我们也不是拿他们做嫌疑人,是为了保护他们逃过审判者的残忍制裁,但我们需要知道哪些是需要保护的,毕竟不能浪费警力。”

    零点世龙大厦那场汹涌的大火不仅迅速把审判者拉下神坛,也在大众心中把他们和恐*怖*组织挂上了钩。这群人不仅反社会反人类,还行事凶残,毫无道德法律底线,关键还不是群小打小闹的小罪犯,是警察都抓不住的高智商犯罪团伙。

    平常老百姓看了昨晚直播,只会对审判者的滥杀无辜感到深恶痛绝。也由于审判者关于正义审判的那道说辞,因此也不会担心痛骂审判者后遭到报复,毕竟鲜少人会犯下需要审判者出面的重罪。

    反而是那些做过坏事、心里有鬼的人会情不自禁开始害怕 这群审判者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是连警察都敢杀的暴徒,如果被他们盯上了,死都不算解脱的选项。

    周鹏想的就是利用“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的普通心理手段。

    “你这人刚到一线也没多久,做事还有些粗心大意,所以经过他们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几张施楠死亡现场的照片,特别是那个嘴里的飞蛾,还有一喉咙的虫卵……”周鹏说到一半,点到为止。

    魏威心照不宣地一抿嘴:“行,就这么办。”

    有些行为如果是故意为之那就不符合规定,但如果是“不小心”,“不是有意”,“范马虎”出的错,特别是对于刚转正的嫩头青,犯点小错还是可以容忍的,毕竟组织和人民群众是宽容的。

    “问题也要集中在三点 关于口供不一致,电话亭监控破坏,还有寝室长为何会保研?耐心一点,毕竟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总会有人忍不住露出马脚。”周鹏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刚买的烟,边点烟,边思考,又补充提醒两句,“另外,如果真的是施楠有问题,那从他父母后来熟练的处理方式来看,施楠可能做的不止这一次。”

    魏威皱起眉。

    “像这种自大又偏执的控制狂,在学校里是典型的霸凌者,父母和学校又一再纵容,替他包庇,用钱息事宁人,让他产生做坏事只要有钱就不用承担后果的印象,这样产生的负面影响会导致他行事越来越不收敛,性格也越来越极端……你们可以走访下他以前的学校,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人。也可以从他朋友圈打听下,像这种霸凌者都是空有一身武力没有大脑的傻蛋,说不准会忍不住跟人炫耀自己的战绩。”

    “好。”魏威乖乖地答应了声。

    “还有……”可能是有审判者的前车之鉴,周鹏对他单独出危险任务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举起拿烟的手指,正准备继续再 哩 嗦地嘱咐两句,就在这时,恰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话音倏地一顿,转头看了眼,发现打来的是失联许久的小张,于是他赶紧打住话头,“……就这样,老秦我让他陪着你,有什么不懂就问他,也可以再打电话过来问。万事注意安全,遇事别自个儿往前冲。记住,你就是根小黄瓜,做主菜的资格都没有,别逞英雄。行了,就这样,挂了。”

    今天一晚上所有人都累得够呛,重案组里的人一个人被当成好几个人用。像小张刚查完天韵会所,还来不及把刚得到的消息消化彻底,又被周鹏支使马不停蹄赶回了市区。之后他和一个中年女警见了面,并询问起当年她和郑平出警的详细经过。

    中年女警姓任,叫任雪华,已经从一线退下来,现在被调到了比较清闲的档案处工作。当年倪大爷报儿子失踪案,任雪华见他一个农村老大爷不容易,主动和郑平一起出了趟警。

    小张和魏威状态明显不一样,一个还有时间喝杯咖啡,一个已经快累趴下,在手机里就使劲喘气,活像刚跑完八千米,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大,我真不行了,你知道我天韵会所和档案处直接穿了个城吗?光是赶着去见任大姐,我就把车飙到了一百二。”

    “你都说是车了,又不是你两条腿跑的。”周鹏揉着酸胀的眉心说,“行了,今晚谁不是当牲口再使唤,我这不也没歇息,你不是找人谈话吗?怎么还喘成这样?”

    “半路做了个好人好事……啧,弄了我一手血……哎,不提这茬,言归正传。”说话间,小张快速就近找了个自动贩卖机,在上面买了些吃的喝的,随后边吃边跟周鹏汇报,“任大姐说,都过去八年了,具体的她实在记不清了,详细情况和报告上应该没有出入……这点我还比较信,毕竟她和郑平不熟,没必要说谎。据我了解,他们两人平时也没有任何私交,除了倪家的案子她就没和郑平合作过,两个人的工作生活相当于两条交叉线,就这么一次交集。”

    “所以,”周鹏叼着烟,冷笑着替小张做了陈词总结,“你这趟去了四个小时,除了排除任大姐的嫌疑,一无所获?”

    “啊?这……”小张茫然地问,“你怀疑任雪平有问题 ?”

    “有个屁的问题。”周鹏气急反笑,恨不得伸出根手指到手机对面,狠狠地戳两下小张那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本身就没怀疑过任雪平有问题,让你去是想知道郑平在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小张听完“哦”了一声,然后有点欠儿地笑了声:“这个,我当然也问了,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老大,你是不是傻!”

    周鹏攥紧手机也想飙一百二冲过去揍他丫的:“行了,别逗,今晚我没心情跟你贫。”

    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小张说话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后叹了口气:“我就是想……想转移你注意力……算了,直接说正事。”

    周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这个不同寻常的地方,不在郑平身上。”小张说,“这四个小时我也没只在一处待着,根据任姐的回忆又去找了另外几个人,这才确定了当年的具体情况。”

    周鹏神情倏地一紧:“别卖关子,直接说。”

    “这个事情牵扯就非常广了,要提起十年前,市缉毒大队在某次抓捕行动中查获了一包新型毒*品,这种新型毒*品从未出现在市面过,粉色结晶,没有味道,有点像冰*毒,可分析后发现成分不一样,但同样是刺激中枢神经系统,以产生强烈的幻觉。”

    第694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八十七)调查2

    这种毒*品又名“火烈鸟”,曾是国内缉毒一线的心头大患。

    火烈鸟纯度极高,对人体的伤害非常大,不仅会强烈刺激人体的中枢神经系统,同时成瘾依赖性也非常强,几乎是一沾就上瘾。它还会瞬间破坏人的免疫功能,让身体各个器官开始衰竭,同时火烈鸟还有损坏大脑强烈致幻的效果,让吸食者变得非常暴力也容易冲动,因此造成多起恶性惨案。

    “所有起源来自一宗很诡异的灭门案,可以算得上建国以来最诡异的案子,不过由于那时候网络还不发达,案件又发生在人烟稀少的农村,所以这事除了当时调查的刑警,就没多少人清楚。事情发生在十年前,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鸟儿 ”

    周鹏:“……”

    这是大半夜突然(诗)兽*性大发,跑手机里跟他搞诗朗诵呢?

    他没好气地说:“你说话正常点,语气不用那么抑扬顿挫,别搞有的没的,什么你是鸟儿我是鹰,你当你演琼瑶剧啊!我隔夜饭都快给你恶心出来了。”

    “我这不是看气氛太压抑了吗?哎,这年头做好人可真难啊,好心没好报。”小张阴阳怪气地小声逼逼了两句,这才换回正常语气,冲着手机平铺直叙地说,“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学校的老师,那学校是县里唯一的学校……我先 嗦两句,把这个学校简单介绍一下

    “这个学校属于国家的希望工程,学杂费全免,里面既有小学也有初中,还安排有校车在每个村里接孩子。而且现在农村经济条件也相当不错了,大部分都机械化,不需要孩子帮忙,乐得有个地方免费带孩子,还能教知识,所以都把孩子送过去。

    “这学校条件也不差,虽然教学水平赶不上省重点,但老师非常负责。恰好这天有个教数学的老师,一早上在三个不同年纪的班有课。又恰好呢,这三个班都缺了一个学生。他回头一合计,发现这些旷课的学生更恰好的,居然全来自一家的。”

    “数学老师当即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先是报告了学校,又试着联系家长,结果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就决定亲自去一趟,那可需要近一小时颠簸的车程。”

    听到这里,周鹏心里忍不住小小唏嘘了下 同样是老师,出事后杨晓晓的老师选择息事宁人,甚至担心负责首先要解决掉说话的人,而县里希望学校的老师倒是更加负责认真,比起事后的“后果”更看重“起因”。由此看来老师的综合素质并不和文凭工资水平挂钩,也不是只要是做老师的,就有所谓的“师德”。

    “这家人虽然住的偏僻,但家庭条件不差,他们是做挂面生意的,一般凌晨两三点就要上工,然后忙碌整整一夜,算是个相当辛苦的活计。可这天,本早就该热闹起来的家里丁点声音都没有,四周一片死寂。而运送挂面的车也没有离开,就歪歪扭扭地斜倒在路边的大树上,像是车开到一半不小心出了事故,连钥匙也还挂在上面,可他转了一圈,没发现受伤的人。

    “数学老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到大门边,发现门并没有上锁,而锁掉在了地上。但奇怪的是,那铁制的巨大锁头上有明显的砍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砍断的。

    “他看到这里,心就凉了半截,估计里面肯定是出事了,他连忙推门进去。那家的房子挺大,是五个院子合成了一个房子,最前面的院用来加工挂面,中间三个院住人,最里面的是主院,但不大,是个小祠堂。

    “他一边喊人,一边挨个房间找人。前院倒是正常,但走到住人的院子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所到之处一片狼籍,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斗,在许多地方留下了利器砍过的痕迹。

    “他跟着痕迹忧心忡忡地朝里走,等走到最里面主院的时候,还来不及喊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总共十二个人,从八岁到九十岁不等,全部被吊死在祠堂的梁上,而且形象相当的诡异。他们全部穿着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布鞋,大部分眼睛充血怒张,嘴唇大张,双手僵硬地伸向四周,像是正在手舞足蹈地驱赶什么,表情极度恐惧扭曲。”

    “十二个人上吊的排列方式也很诡异,尸体以整齐的四并三的排列方式悬挂在梁上,像是特意保护孩子,让三个孩子吊在中间,其余大人们则吊在他们周围。而更加诡异的是,他们的神态也不同,大人们的脸朝外,神情惊惧交加,而孩子的脸却朝里,全是闭着眼睛,双手也被捆绑在身前,整个人呈现蜷缩状。

    “现场不仅恐怖还相当诡异,数学老师吓得连滚带爬,赶忙摸出手机报警,打算先逃出这个可怕的地方。可就在他刚踏出主院的时候,突然听见利器劈开空气的声音。他一回头,就看见这家的老二,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正一边挥舞斧头到处乱砍,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可是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老师这时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就见那个男人舞着斧头走过来。他心已经悬在嗓子眼,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这个男人见到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让他躲在身后,自己继续用斧子砍着空气。

    “这时候老师也终于听清楚那个男人说的话了,他说有鬼,有好多鬼。

    “警察来得很快,把神智不清的男人控制住,同时救下了吓破胆的数学老师。不过庆幸的是,这个数学老师除了受了惊吓,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

    “死了十二个人,在当地已经算大案,更何况现场如此诡异,一时间整个村的人都人心惶惶,但村民们害怕的不是潜藏的杀人犯,而是摸不着的东西 鬼。

    “而尸检的情况,就更加诡异了……”

    作者有话说:妇女节节日快乐!

    第695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八十七)调查2补

    “尸体初检报告上写,所有尸体的内脏都密满着癌细胞,而在他们前几天因身体不适去检查的报告上显示,仅仅是有轻微炎症。尤其是那位九十岁的老年人,之前检查结果是急性肠胃炎,而尸检的时候,内脏已经严重出血,甚至发出腐烂后的臭味,像是死了两三天。可根据尸检结果,十二个死者均死于机械性窒息,而且时间都在当天的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而他们的大脑也产生严重的病变,用当时法医的话说 ‘他们的大脑不像是人类’。”

    周鹏听到这,不由得皱起眉。他在热浪滚滚的大院里感到了一丝凉飕飕的寒气,这案子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简直像网络里流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恐怖都市传说。而且十分 人的是,这案子绝对是真实的,就记录在省厅的刑侦档案里。

    “现场勘查的结果也非常奇怪,所有房间的墙上地面上都布满了砍痕,像是死者曾和凶手有过激烈的搏斗,可却没有见到大量血迹。死者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上吊也没任何有反抗痕迹,也没有濒死前条件反射挣扎,似乎是集体‘自愿’上吊。

    “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至少三四十人的团伙了。但院外的监控并没有陌生人,而他们那个挂面生意是家庭作坊,从生产到送货都是家人经手,根本就没有请外人。而现场唯一的幸存者,那个中年男人也神志不清,除了反复说有鬼,根本得不到其他有用信息。

    “这个案子就像,一家人突然离奇生病,然后又集体疯了,自愿跑去上吊自杀。

    “可是无论怎么调查,发现这家人既没有欠债,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没进过任何邪*教,完全没有自杀动机。

    “就算是自杀,那又怎么解释他们病变的大脑和内脏呢?

    “到这时候,连调查的刑警都怀疑,难不成真的是有鬼怪在作祟?”

    周鹏捏着香烟,长吸了口气。

    “村里一时间谣言四起,各家各户大搞封建迷信活动,白天黑夜的跳大神放佛乐,弄得乌烟瘴气,也更加 人。甚至还有传言,说半夜看见有一排长脖子的鬼穿着红衣服在河畔边走,吓得村民不敢出门,孩子也不上学了。

    “这时候,遏制越来越疯传的谣言迫在眉睫,只能查清案件的真相。从他们调查走访结果发现,死者生前曾跟人说过自己见过鬼,而且每个人见到的还不一样。有的是长了几个脑袋的怪物,有的是长头发无脸女人。老人打麻将时候说,见到一个红衣服小孩老在门口拍皮球。小孩在学校说,见到一个长一只眼睛的西装男尾随他。”

    “调查的刑警听到这,觉得这鬼也奇怪,怎么还不同人前出来不同模样,跟百鬼夜行似的。”

    “他们再联想到死者生前因有呕吐腹泻情况,去过医院,怀疑会不会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比如会致幻的毒蘑菇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