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皆是对皇权的畏惧,却是半点,半点没有背叛他的愧疚。

    皇帝为这样的认识,无奈地闭上了眼。

    她从前在他面前,都是亲近地自称桑桑,才不会用妾这般见外的字眼。

    而且她也分明说过,她对他是男女之间的爱慕。

    情话言犹在耳。

    桑桑啊,到底是为什么?

    “你爱朕吗?”皇帝问她。

    洛桑失神,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马上回答说爱…

    但是她却没有说出口。

    或许是她自己都瞧不起如此虚与委蛇的自己。

    皇帝俯下身子,与她靠近:“桑桑,桑桑是在怪朕才不回答的是不是?”

    他想,桑桑只不过是因为他没带她回京才在和他闹女儿家的脾气罢了。

    他的桑桑,怎么会不爱他。

    他们曾经那般耳鬓厮磨,那般恩爱,桑桑定是被人蛊惑才会如此。

    “妾不敢。”洛桑心惊胆战地回答。

    皇帝受不了她这般生疏的模样,他稍一低头便吻住了洛桑。

    然后将她推倒在榻上。

    时隔半年后的接触,欲望一点即燃,她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能点燃他的一切。

    他只想与她和从前一样亲近。

    洛桑只能听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以及有什么撂起了她的裙摆。

    她吓到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但身体还是本能还在拒绝着这一切。

    可她早就没了力气,就只能不停地哭。

    “不愿意吗?”皇帝哑着嗓音,眼眸里皆是克制不住的冲动。

    他继续,吻过洛桑的眼角,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冷风拂过洛桑白皙的后背,一直冷得她瑟瑟发抖。

    “陛下,陛下放过我好不好,求求您,放过我,求求您。”

    洛桑已经整个身子蜷缩在到了一起发抖,脸上已经全是泪痕和红痕,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她这般,皇帝终究是狠不下心。

    他想,他大抵是欠了她的,才叫这女子如此拿捏了他。

    他拿过被他撕碎的衣服给洛桑盖上,试图安抚她。

    可她却还是止不住地在逃避她的触碰。

    “桑桑。”皇帝还是心软了,所有的情绪,在她面前,全部瓦解。

    “可之前,你分明也是喜欢的。”皇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就算是第一次时,她也没有哭成今日这般。

    这点,其实连洛桑自己都不知道。

    但她此时此刻,就是不行。

    “朕该拿你怎么办?”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坐在一起。

    …

    皇帝在她身边待了一会,随后拂袖而去。

    重重的关门声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

    慢慢的,洛桑也开始冷静下来。

    她想,她应该是犯了大罪的。

    洛桑转个身,只能把自己深深地埋进被窝里,然后无声地哭了出来。

    她担心自己,也担心阿介。

    她担心阿介回去找不到她,也担心陛下会怎么对付阿介。

    回想起过往种种,竟然发现一切都是错的。

    也许从她十年前抛下阿介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错了。

    …

    洛桑被关了起来,确切地说,是被禁足在了这间屋子里。

    没有人来见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

    只有到了饭点的时候,会有人把饭从窗口递给她。

    后来,一直到第五天,她终于在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处置她的惶惶不安里,等到了一个人。

    梁成。

    穿进屋内的阳光有些刺眼,洛桑伸手挡了挡。

    “是梁大人啊。”洛桑有气无力地回应。

    “洛娘子收拾一下吧,陛下已经在等着了。”

    “去哪?”她也不知道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大概是想死的明白一些吧。

    梁成沉声道:“回京。”

    这倒是让洛桑有希望意外。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她犹豫着:“梁大人,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她已经紧张得连手指都在颤抖。

    梁成却只是转身,淡淡地开口:“洛娘子如果是想问有关沈介的事情,就免开尊口吧。”

    不得不说,梁成猜得真准。

    洛桑悲凉地笑了笑。

    …

    她就这样被带回了京城。

    然后走进了她以前一直想象的紫禁城之中。

    她被安排住进了一座宫殿。

    四四方方的红墙无不透露着浓浓的禁锢。

    “陛下吩咐,让洛娘子先住在这里。”

    和她说话的是杨德胜。

    洛桑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于她来说,如今住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

    洛桑:“杨公公…我能不能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

    她只是存着一个希望,皇后娘娘到底是阿介的姨母,说不定能知道阿介的一些消息。

    杨德胜赔笑着摇摇头:“陛下并没有这样的旨意,陛下的意思,是让娘子先放心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