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小三”这个字眼像毒针,骤然扎进时漫的心脏。

    她顿时浑身血液凝固,脸色青黑。

    见时漫气势低下去,方月然自以为抓住了时漫的命门:“你不会还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吧?真可悲啊。”

    时漫低下了头,手指轻轻捻着那几张照片。

    “你到底想怎么样?”

    ……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

    时漫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她在某个路口下车,自己闷头瞎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路上她想了很多,大部分是小时候的事情。

    有些不好的回忆总是莫名其妙地侵入脑海,越是不想回忆,就越是无法挣脱泥淖。

    路过酒店大堂,导演助理远远地叫了时漫一声,可她似乎没听见,径直走了过去。

    “漫姐这是怎么了,丢了魂似的……”导演助理小声嘀咕,目送着时漫进了电梯,回过头来被吓了一跳,“许……许老师……”

    “嗯,你好。”许京言心情似乎不大好。

    “你,你好……”导演助理惊魂未甫。

    “你刚才说什么?”许京言问。

    “啊?哦,”导演助理指了下时漫离开的方向,“我说漫姐好像有心事儿……”

    没等他说完,许京言就消失在了电梯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时漫从里面走了出来。

    下意识往左走了两步,然后才想起来她的房间在右边。

    站在门口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只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时漫没有多想,拿出房卡刷开了门。

    “时漫!”

    一只脚才踏进房间,时漫顿住,循着声音看过去。

    她几乎不可置信的:“欣雨?”

    赵欣雨拖着行李箱小碎步来到时漫面前,嘴角一勾,摘下脸上那副硕大的墨镜,嫣然一笑:“是我。”

    “还真是你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时漫笑着点了下头。

    赵欣雨把手里东西一扔,上前抱住时漫,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你了,你下午去哪儿了?我在这等了你两个小时,谁也不知道你去哪了。”

    “谁叫你来也不说一声,我忙得很。”

    “切,”赵欣雨抱怨道,“果然是成大导演了,见面都得提前预约。”

    “求您了,赵太后,您可别再折煞小人我了。”时漫告饶。

    赵欣雨松开时漫:“好了,不怪你,不过你下午到底去哪儿了,我问遍了剧组也没人知道,你助理都说不清楚。”

    “哦,”时漫云淡风轻地说,“没去哪儿,随便走了走。”

    “好吧,你准备怎么补偿我……”赵欣雨忽然哽住。

    “嗯……让我想想,”时漫愣了一下,注意到赵欣雨一直在看自己身后,“你看什么呢?”

    赵欣雨目光落在时漫身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时漫转身看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京言在距离她们不远处,安静地伫立着,如一尊雕刻未毕的雕像,完美之外另有一丝缺憾遗漏。

    时漫看着他,心脏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出神的时候,许京言已经来到时漫面前。

    “下午去哪儿了?”泠泠的声音像一捧高山流水,从时漫头顶浇灌倾下,滑过面颊。

    清凉如一阵风。

    无端在耳边又飘起那两个字——

    小三。

    她明明一早就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却还是一步步地陷了进去。

    时漫缓缓抬头望过去,眸中闪烁着某种暗淡的光辉,轻启薄唇,冷冷道:“跟你没关系。”

    别再招惹,也别再纠缠过多,就让过往一切随风,记忆抚平棱角与伤痛。

    可是放下,终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更何况,她也许是真的动了情。

    赵欣雨几乎是和许京言在同一时间愣住了,赵欣雨盯着时漫看了看,又瞥向对面的许京言,不出意外地被许京言现实中惊为天人的外貌震慑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等她反应过来,满脑子除了许京言的那张绝无仅有的帅脸已经不剩什么。

    许京言却先她一步将时漫拉进了房间。

    然后关上了门。

    门外的赵欣雨:“……?”

    门内一片寂静。

    时漫挣开许京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感到上面留有一段灼热的温度,同时又是钻心的。

    “不着急的话我们改天再聊,”时漫的语气依旧平静,内心却波澜四起,“你也看见了,今天我有朋友要招待。”

    “你去哪了?”许京言向前一步,将时漫逼在墙边。

    “我说了,跟你没有关系。”时漫低下了头,“我去哪,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我问你去哪儿了?”许京言一字一顿,脸色完全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