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再有父亲。

    窗外的麻雀成群飞向天空。

    带走沼泽的玫瑰赠予凛冽寒风。

    无人能看清,沉醉深处袭来的罪孽重重。

    只一瞬,便成为永恒。

    此夜,无人安眠。

    许京言独身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头顶漆黑如墨的夜空。

    心也空了一块。

    剧组整改之后正常开工,一堆人从懒洋洋的状态里还没缓过神来,复工后的第一场戏竟然还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重场戏。

    一大早就听见片场传来阵阵哀嚎。

    简安琪离开剧组之后,新来的女主角是时漫亲自挑选的,形象虽然比简安琪差了点儿,可是起码态度谦虚,没有一点儿架子。

    因为要紧着开工,没有足够的时间精挑细选,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陈筱柳已经算是送过来的备选名单当中最合适的那一个。

    时漫一到片场,周曼就冲了过来。

    “漫姐,早上好。”

    “早上好。”时漫微笑着回应,“怎么好像没见王老师?”

    “王摄他……”周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在醒酒……昨天晚上他跟几个隔壁剧组的人一块喝高了,没看见复工的通知,这会儿还难受着呢。”

    “……”知道王子华的脾气,时漫干脆不去白费功夫计较,“好吧,别耽误开工就行。”

    “这个不会的!我们组长让我过来跟您说,肯定不会耽误拍摄的,您放心好了!”

    “行,那我就放心了。”

    “那漫姐,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忙去了。”周曼说。

    “好,去吧。”

    周曼刚一转身,就看见许京言走进了片场,下一秒她感觉身后有一股力量,紧接着自己就被拉回了时漫面前。

    周曼:“?漫姐还有别的事儿吗?”

    “啊,对,有……”时漫略显慌乱,余光瞥见许京言朝自己走过来,脑子里乱哄哄的,“就是……那个……额……”

    周曼:“……”

    “啊,王老师现在在哪儿?”万幸她终于想起来说点什么了。

    “漫姐……我刚跟您说过了,王摄他现在还在醒酒……”

    “哦哦,对,”时漫扯了扯嘴角,看见许京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那机位都安排好了吗?”

    周曼隐约觉得有点儿微妙,但是也没细想什么:“嗯,好了,昨天就跟您确认过了。”

    “……”时漫拉过周曼,音量不自觉大了一点,“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确认一下。”

    “啊?哦,好。”周曼有些摸不着头脑,被时漫拉着走了。

    从许京言身边路过的时候,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直逼自己的一侧,从肩膀冷到脚指头,让她不自觉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

    “冷吗?”时漫问。

    “有点儿。”周曼回答。

    “最近好像要降温了,多穿点,千万不能感冒,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时漫说。

    “谢谢漫姐关心,我知道了。”

    时漫看完机位回来,新来的女主角陈筱柳也化完妆到了片场。

    今天是陈筱柳第一天上戏,显得有些拘谨,被经纪人提醒过后才到时漫这里来问候。

    “时导,早上好。”陈筱柳笑得十分拘谨。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时漫反而温和地一笑:“早上好,可以叫我漫姐,组里的人都这么叫的。”

    “好的,漫姐。”

    “别紧张,”时漫看她紧张,拍了拍她肩膀,“今天是你第一天,别紧张,慢慢来。”

    本来没什么,这一拍陈筱柳反而快哭了:“漫姐,我怕我演不好……”

    前一个女主角简安琪太傲慢,眼前这个又太拘谨。

    时漫感到头疼,只能尽全力去安慰她,让她放松下来。

    拍戏就是这样,如果开拍前就浑身紧绷,那么到了摄像机面前,自然也不大可能放松下来。

    演员的演技好坏与否,与演员的状态是否松弛有着密切联系。

    “今天要拍的几场戏,剧本都熟悉了吗?”时漫说。

    陈筱柳立刻举起剧本,猛点了点头:“熟悉了,但是今天的戏很重,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

    “放松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就可以。”

    陈筱柳点了点头,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许京言,许京言正拿着剧本站在一个柱子旁边,站得那叫一个笔直,面无表情地聚精会神看剧本。

    陈筱柳刚到剧组的时候和许京言打过招呼,虽说他们都属于新人演员,甚至算起来的话陈筱柳比许京言出道时间更早,属于是前辈,但对方的气场让她不敢过分接近。

    今天要跟他演对手戏,对陈筱柳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光是看见许京言本人,她就已经开始两腿发软了。

    “和男主角对过戏了吗?”时漫对陈筱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