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同意,不然就算了。”

    “我同意。”

    许京言在合同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

    时漫看着手里的合约,终于安心。

    “这合同可是有法律效力的,你不能后悔了啊。”她举起合同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

    求之不得。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最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盖章的时候,看见合照上虽然明艳动人但笑容略显敷衍的时漫,抬头问了本人一句:“你真的是出于自愿吗?”

    时漫愣了一下,点头:“当然自愿啊。”

    工作人员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盖下红章。

    拿到证后,时漫随便塞进了包里,一眼也没有多看。

    几天后她把结婚证塞给冯兰香,终于获得了自由。

    一头扎进剧组,全身心放在拍摄自己的长片处女作《芒刺》。

    自那之后她没再联系过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甚至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只是偶尔,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轻轻飘进一帘幽梦。

    ……

    “时漫,时漫!”赵欣雨把时漫从回忆中拖了出来。

    “嗯?”时漫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赵欣雨义愤填膺:“我靠!就这?!就这?!我当初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跟孙毅结婚啊,不然现在成为国民情敌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国民情敌?”

    “对啊,许京言是新晋国民老公,你是他老婆,不是国民情敌是什么。”

    “……”时漫无奈,只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好笑。

    赵欣雨哼哼唧唧,仰躺在床上,怨愤地说:“那可是许京言啊,许京言!”

    “我知道啊,他是许京言。”

    “时漫……”赵欣雨一脸苦相,“我好羡慕嫉妒恨你啊……”

    可她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许京言。

    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面对他?”

    “不知道,就那样呗。”时漫说。

    “就哪样啊?”赵欣雨说,“他喜欢你哎,你们还是合法夫妻,这情况很特殊啊。”

    时漫:“……”

    赵欣雨顿了顿,好像发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大秘密,惊呼:“我去,这不就是先婚后爱吗?!”

    “……”时漫木讷地抽了下嘴角,“赵欣雨,你能不能淡定点儿。”

    赵欣雨摇头,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不能哦。”

    “那你就离我远一点。”

    “不能哦。”

    “……”

    赵欣雨缠着时漫:“你再回忆回忆嘛,我可太想知道了!”

    时漫顿了顿:“赵欣雨。”

    “哎!”

    “你到底是干嘛来的?”

    赵欣雨明显心虚:“旅游……”

    “是吗?”时漫说着去摸自己的手机,“那我现在给孙毅打个电话问问。”

    “哎哎哎,”赵欣雨急忙阻拦,“有话好好说,你给他打电话干嘛?!”

    时漫举着手机,盯着赵欣雨。

    赵欣雨面色一转,开始撒娇:“你怎么这么对我,是我救了你哎,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能不能不给他打电话?”

    时漫学着赵欣雨的样子:“不能哦。”

    “算我求你了……”

    “那你?”

    “我不问了!”赵欣雨竖起发誓的手势,“绝对不再问了!”

    “好吧,”时漫放下手机,“放过你。”

    “谢主隆恩。”赵欣雨拱手作揖。

    时漫把馄饨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医生进来给她做检查。

    许京言和唐晋清站在一旁,脸上都不大痛快。

    一是为了时漫的事情在暗自较劲,二是担心时漫的身体状况。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时漫问。

    “再住院观察两天吧,”医生说,“你现在身体里的激素水平很不稳定,还需要静养。”

    “可我还要工作。”

    主任医师挑眉看她:“年轻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就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么下去活不过五十岁哦。”

    “没有人能知道意外和死亡哪个先来,我选择活在当下。”

    “不行,坚决不行,”许京言一听这话急了,“你不能出院,再修养几天。”

    “对,”唐晋清说,“漫,你不能出院,就算是为了工作也要好好养病,以后的日子还长。”

    “师哥,别开玩笑了,不能因为我自己的原因给剧组增加这么大的负担。”

    “我是总制片,这事儿我说了算。”唐晋清态度很坚决,似乎没有回缓的余地。

    时漫掀了被子站起来:“可我是导演,我得回去,我等不了。”

    “时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赵欣雨压着怒火低吼了一句,“你没听见医生说什么吗?你可以不惜命,但是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看到你出事比杀了我还难受。时漫,求你了,就当是为了我,在医院休养几天,先把身体养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