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皆是朝气蓬勃的年轻漂亮女孩,后来上来了一个小肚微隆的年轻女人。

    车厢里已经没了座位,时漫便起身给她让了个座。

    “谢谢。”女人有礼貌地道谢,慢吞吞地坐下,动作很小心,但是并不笨拙。

    时漫站在女人的前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她凸起的小腹。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女人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

    “对不起。”时漫后知后觉自己有些无礼。

    “没关系。”女人笑起来的时候,两边梨涡浅浅,很温柔。

    地铁很快在下一站停下,旁边的女孩下车,时漫坐到了女人的身边。

    “你好。”女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时漫轻笑:“你好。”

    她们简单聊了几站路,女人在某一站下了车,走前和她挥手告别。

    时漫也在下一站下车。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忽然想喝点啤酒,于是走进去,找了一罐啤酒和几包零食。

    付款的时候瞥到角落里的避孕套,她无端想起地铁上女人和她说过的话。

    她是个单亲妈妈,当初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后来分手了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男友不愿承担责任,竟然干脆跑到了别的城市去生活。

    她不敢让父母知道,只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一共是四十七块三,怎么付?”收银员将产品一一收进袋子里。

    时漫置若罔闻,还在想女人的事情。

    “美女,怎么付?”收银员又提醒了一遍。

    时漫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

    从便利店出来,旁边就是家药店,她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两小时后。

    时漫好不容易打通赵欣雨的电话。

    “你干嘛呢?”

    赵欣雨很暴躁:“靠,我除了写策划还能干嘛,这破策划跟我八辈子有仇!”

    “今天不是周末吗?”

    “还不是我那脑子有病的老板,居然让我周末加班,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才能消灭剥削阶级啊!!!”

    “息怒息怒……”

    “你电话找我有事儿?”

    “嗯……其实也没啥事儿啊……”时漫支支吾吾的。

    “少来,你没事儿才不给我打电话,快说,怎么啦?”

    十几分钟后。

    孙毅正在卧室里打游戏,被赵欣雨的一句惊天“卧槽”吓得虎躯一震,手机不慎从手中脱落,狠狠摔在地上。

    再捡起来的时候,己方成功被一波团灭。

    “……”

    只见赵欣雨冲进卧室,举着手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整个人进入大暴走状态。

    “老婆……”

    “嘘!”赵欣雨瞪了孙毅一眼。

    孙毅噤声,默默戴上耳机,重开了一局游戏。

    “时漫,时漫!”

    “我在……”

    “我靠,我,你真的,绝了绝了……”赵欣雨被震撼得语无伦次。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不先冷静一下……我待会儿再打过来……?”

    “不许挂电话!”赵欣雨怒吼,“给我五秒钟,我现在就冷静一下!”

    “……好……”

    五秒钟后。

    “许京言知道这事儿吗?”赵欣雨坐到床边,语气比方才平静了一点,但还是很激动。

    孙毅偷瞄了她一眼。

    “我猜……他应该不知道。”

    “你猜?”

    “嗯……因为我也是刚知道。”

    早知道赵欣雨是这么个反应,时漫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现在骑虎难下。

    “好,时漫,这下总算没把你这个好闺蜜给忘了,以后有这种惊天猛料记得还要告诉我啊。”

    “你又要发郫县?”

    赵欣雨顿了顿:“不然呢?”

    “你别搞我啊……我都快烦死了……”

    “好好好,不发,那你告诉我,你孩子生出来能不能认我做干妈?”

    孙毅的手机又一次掉到了地上,赵欣雨白了他一眼。

    “你想得未必太远……”

    “这叫未雨绸缪,我先预定了。”赵欣雨说,“不过你还是得先告诉许京言吧。”

    “嗯……也是,不过他今天不在家,后天才会回来。”

    时漫的思想又开始涣散。

    她在想这颗种子是什么时候播种下的。

    可能是许京言到日本的那个晚上吧,毕竟第二天他们就去买了套。

    赵欣雨清了清嗓子:“我们来探讨一下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

    “十年后携子归来,你的萌宝掀起北城豪门一阵腥风血雨……”赵欣雨猖狂大笑,笑声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女魔头。

    “……挂了。”

    时漫独自坐在沙发上,对着棒棒上的两条杠发呆。

    桌子上还有买来的啤酒和零食,而她现在已经食欲全无,烦躁地推到一边。